深夜的酒不如清晨的粥

【CA/原创】 深夜的酒不如清晨的粥 收录于合集《别了，未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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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迷彩包裹黯然，窗前的纹路闪动似有似无的痕迹。背后是渐渐升腾繁声细雨，我念想着，念想着何时清晨将至。

一声巨大的响动瞬间扼住了喉，想也没想便摸着黑跑向声响的源头，内房的门半掩着，橘红的卡其暖色指引一线蜿蜒的鲜红长河蔓延，一直到我感到丝丝粘稠与凉意，我才一个激灵地回神，不顾可能预想的玻璃碎片直冲入门，每一步落脚都如魅蛇啃食般撕裂的痛楚，将我的也淌入这条暗河，添的是红，更显妖艳刺眼。撞开门，强光蛮横地闯入还未回缩的瞳孔，我也不知道是灯光太刺眼，还是眼前的一地狼藉让我淌下了泪。茶色的发丝遍地是，酒瓶的玻璃碎片触目惊心，你是一切的源头，烂醉在最中央，被泪水染湿的浸发蒙住了惨败的脸，碎片划开了一道口子，鲜红融入本漏出的红酒中。一切像夜都的霓虹灯，闪动奢靡……

我狠狠地咬牙将你抱起，手上的动作却依旧温柔，你好看的皎容像瓷娃娃如破碎之心，浑身酒精味扑鼻，我刚想将你搂入怀中，你却开始抽泣呢喃着，“工藤，我真的很难受……”如窗外斑驳的雨点，打在我的心头…

我拿着一条热毛巾过来，轻轻地为你洗脸，擦洗冰冷的身躯，你静静的躺着，此起彼伏的呼吸伴着熟睡进入梦乡，我也怔怔地看着你，热毛巾带来的热气留有余温，你的面梢渐渐红润，就似窗外凌晨的雨般愈发猛烈。你本该不是这样的，又是何事如此，成了这般不堪。我无奈地起身，给你盖好被子，将满地狼藉清扫后便出了房间，却因雨声太大，没听见你的梦呓“工藤，我……真的不愿屈服……”。

其实都懂的，不是么。一个失意的旅人如何经受世俗嘲讽，我无法留下一句解释，答案也从来不是我给，我颤抖地走向漆黑的客厅，远处外的路灯光像一个花白的坠落的月亮，为这方世界留下了光点。我意识到世事难料，那得如今，雨覆去了一切，原本清晰的庭院已成翻涌的滚流，本是灿烂的星光遮掩，再无了往日抬头望天的祈盼。

就像你一样，本该美好的所有落得如今，你可谓是我见过最极致的女人，但即便如此，苍生冷暖依旧击碎过去。它是最无情的刽子手，刎去人该有的尊严与理想，热爱的被颠覆，执着的遭嘲讽，不公的世道如何容得下缝隙中的光，只是一味地压低所有，所有的所有。敢情这还是世人所走过的一切，太多选择，我无所适从，漫无止境，茫茫无际。

我知道的，你都懂，只是太难接受……

我也明白，心冷的是你最大的难堪……

倚在冰凉的墙壁，我不止一次感到心是绞痛的，渴望从前，只是一切将逝，我预感我无能，你哪怕在最柔弱的时刻还是一个人执着地挺过来，我什么都帮不了你，我进入不了你，你拒人千里，掩饰内心，也独自承受内心伤痛。我深知我无能，我是一个局外人，隔你太远，而无力可施，也罢，也罢，也罢……

头顶的钟点声滴答作响，窗外的雨声声慢；我起身走向窖柜，我成为了原本后，突然也变得喜欢喝酒，喜欢酒精麻醉失落的神经的感觉，我不耐酒，总是不经意地就倒下，让你吓到过好几次，如今你不在这了，我也能安心地喝一次独酒。人的本性是懦弱的，我伸出的手有停在空中，我想起了刚刚那条蜿蜒的暗河，鲜红的如曼珠沙华，碎片的反光留下一季迷惘。酒能过人，亦能覆人，谋求一时静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酒为的是他人，敬的也是他人，从来没有为过一个人自己。

酒也是会伤人的，就像成瘾的过激……

我默默地收回了手。

我知道的，我和你，更需要清淡。

或许以平静的方式才是最好的解决。

你需要的是肯定，是渴望付出应有答复，是一段旅程不可错失的珍重。

我帮不了你，这条路是你选择的，继续与否，我从不介入，这是你的世界，我只能告诉你，少喝点酒，因为这样不是真正的实在。

痛苦是有限额的，一切终会过去。

不要怕面对失意，因为事事如此。

走的是前程，为的是将来更好的旅途。

我抬头发觉黑暗不知何时已慢慢褪去，从深褐到墨绿；雨声也小了，没了那般激昂，轻轻地洗刷着一切。

我笑着颔首，向着内房的卧室走去，推开门，发现光线早已爬上窗，曦芒映在你红润的面容上，驱散了所有不好与黑白。

我轻轻地走到床前。

俯身吻了吻你的额，小声着说着。

“志保，看呐，清晨了……”

-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