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钟早早地起来了。洗漱一番,下楼透透气,看见沈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困倒在桌子上,台灯都忘记关。于是帮他关了灯,站在旁边仔细看他。
沈砚长得跟沈清临很像,高鼻大眼,眉毛粗,嘴唇厚。个子高且健壮,他爱好健身,所以肌肉比较发达。沈钟站在他身边,总是显得很文弱。
半晌,沈砚醒了,按揉了一阵眼眶,抬头发现了沈钟。他露出略显疲惫的笑容,道了声“早安”。沈钟点点头,走出屋子,深深吸了一口气。“休息好了吗?”沈砚站在他背后,温柔的问他。初春的新鲜空气吸入肺里,让人头脑清醒。“嗯,睡得挺好的。”沈钟在撒谎。因为杨薇媛的缘故,沈钟想了大半夜,情急之处还流了好一阵眼泪。就这么不太舒服的睡着,然后不太舒服的起床。眼眶有些肿,嗓子也发哑,怎么看怎么不像睡好了。
“等一下我就去准备早饭,阿钟要吃什么?”沈砚问。“随便。”沈钟确实想不出该吃什么。从昨天到今天,竟然一点也不饿,就是怪郁闷的。
“那就按原来那样,豆浆和油条,我出去买,要不你跟我一起去?”沈砚把手伸进外套兜里,摸到几块大洋,想起来上个月从银行里取出的十块钱,省着省着剩下了三块。“好。”沈钟不知道自己愿不愿意出去,就心不在焉的答应着。
沈砚回屋收拾一阵,出来时看见沈钟仍旧站在那里,动也没动过。初春的天气还是有些凉,沈钟穿着昨日里换过的长衫,略显单薄。
自从沈清临生病,家里花了不少钱,沈清临去世时,日子已经过得紧巴巴的了。有大概一年的时间没法给沈钟添置新衣。沈钟正处于长身体的阶段,去年的衣服今年就短了,所以一直将就着,没个像样的衣服御寒。
“阿钟,来。”沈砚拿出自己的外套,给沈钟穿上,又摘下刚围好的围巾给沈钟戴上。沈钟一言不发,默默接受着兄长的关怀。“好了,走吧。”沈砚紧紧握住沈钟发冷僵硬的手,把自己的热量传递给阿钟。
卖早点的小贩刚开张,揭开蒸笼,一股热气腾腾的白烟带着香气涌出来。“哥,那边有生煎包。”这家店铺的生煎包简直一流,肉馅大,一口咬下去满嘴流油,沈钟向来爱吃。沈砚也知道,沈钟是断断少不了肉的。
沈砚:“老板,两份生煎包,四根油条,两杯豆浆,打包带走!”“好嘞客官,您稍等,这就好。”老板是个矮个子男人,在这条街开早点铺有小二十年。原先沈砚上学那会儿总来光顾,老板跟他很熟。
“沈大少爷,您挺长时间没来了吧。”老板递上早点,不忘寒暄几句。“是很久没过来了。”沈砚笑道。“令尊可还康健?”老板对沈老爷其实的事并不知情。沈砚接过早点,低了低头,说:“家父去世半年了……”老板听完,惊讶之余,还变得不好意思,连忙赔不是:“真对不起,你说这……”“无妨。”沈砚情绪低落,却也不怪老板。
“哥,走吧。”沈钟推了推沈砚。
沈钟一直在沈砚背后站着,老板这才看见他。老板是见过沈钟的,知道沈钟是沈清临的养子,但对他也蛮恭敬。“沈二少爷,真对不起,你劝劝你哥,节哀顺变。”“嗯。”沈钟冷冷的。
两人离开早点铺,走出很远,老板还在背后喊着:“有空再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