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人正是襄王妃身边的侍女婉儿,沈君临也很好奇她来这里干什么。

“苏公子,沈少卿。”

“婉儿姑娘,你来此处有什么要事吗?”
婉儿也把事情的经过也跟苏义简说明了,并且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务必要把这个人给救下来。

“公子,此事关系重大,就都靠你了。”

“姑娘不必客气。”

“那夫人交代我的就这些了。”

“回去转告夫人和郭大人,我一定会尽心的。”

“好,这是密令,你收好了,那刘娥姑娘就托付给你了,公子,告辞。”
苏义简接过婉儿手中的令牌,一听到刘娥的名字,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思索不已。

“等一下!她叫什么?”

“刘娥。”

“我搭救之人叫刘娥。”

“正是。”

“好的,姑娘,我记住了。”

“公子,告辞了。”
苏义简送走婉儿,拿着那块令牌回到院子里,发现沈君临在那里,赶紧让他回屋里去。

“你怎么出来了?你这身子骨本来就不好,再者说之前伤的那么严重,需要好好调理。”
“那人是谁啊?她找你有什么事吗?”


“是襄王妃身边的侍女,婉儿,她想让我搭救一个人。”

“那正是我兄长的夫人,我的嫂嫂,听婉儿姑娘说她杀害了皇室血脉,我怀疑她是被人陷害的。”

“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你是想让我救她,对吗?”


“没错,这个忙只有你能帮的上,你是大理寺的少卿,你一定有办法,把她救出来的。”
“这事你就交给我吧。”

刘娥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地方,沈君临也察觉到她醒了,就把苏义简唤过来。
“义简,你嫂嫂醒了。”

苏义简听到他的声音走了过来,刘娥也没有想到会看到曾经的蜀地同乡,苏义简。

“义简?”

“嫂嫂,你醒了。”

“怎么会在这里见到你?”

“蜀地逃难出来以后,我也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想到我们重逢会是如此这般情景。”

“是你救下的我?”

“不是,是君临帮我买通了狱卒,可是正好那狱卒正是我们的同乡,所以不求回报,把你救了下来。”
原来沈君临买通了狱卒,并且把毒酒换成了假死药,跟苏义简里应外合救下了刘娥,才让她幸免于难。

“可是你为什么会在东京,又怎么会收到消息?”

“那次我们走散以后,我辗转到了东京,好在遇到了郭翰林,他给了我一笔资金,又托人将我荐入秦王府中做了幕僚,这一次是一个襄王府中的婢女李婉儿告诉我,我才得到消息的。”
刘娥知道前因后果,起身就要离开这里,却被苏义简拦了下来。

“嫂嫂,你要去哪里啊?”

“我要去襄王府,谢谢夫人和婉儿的救命之恩。”
沈君临从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
“你回不去了,想必这时候襄王府已经接到消息,你已经被官家亲赐的鸠酒毒杀了,你回去就是死路一条。”

――回忆――
“刘娥活着这件事情,你绝对不能跟别人提起。”


“为何呀?我还得给夫人回话呢,是夫人让我来搭救刘娥的。”
沈君临向苏义简索要令牌,他把令牌递给了他,他让李婉儿看清楚这令牌。
――回忆结束――
刘娥手里拿着那张令牌,苏义简告诉她事情的真相。

“小皇孙是王妃的嫡子,死在你的怀中,郭贤怎么可能会伸手救你呢,而且冒着欺君之罪,襄王为你求情不惜开罪官家,可见你在襄王心中的位置。”

“倘若你真的进入王府,再生下一儿半女,王妃将何以立身于襄王府。”

“我不会威胁王妃,我不在乎名分。”
此时沈君临突然咳嗽了一声,苏义简连忙走过去查看。

“君临,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说的没错,我身子骨的确有点弱,刘娥,虽然你不在乎这名分,可是那襄王妃未必不在乎。”


“那他们为什么要救我,让我死在牢里不是更简单?”
苏义简让他坐下,自己继续跟刘娥解释这件事情的真相。

“王妃为你求情,是想要博得一个贤惠的名声,想要博得襄王的怜惜,一个失去嫡子的女人,此刻的忍让将是她日后的凭仗,襄王日后有再多的新宠,也断然不会废了王妃的。”

“那若是官家动了恻隐之心呢?”

“所以才会有了这令箭,官家若真的想放了你,他们定会让君临出手,让你猝死在狱中,造成暴毙的假象,郭翰林心机重,他怕王妃在殿下面前露出马脚,连自己的女儿都蒙在鼓里,”

“不会的,我不相信,殿下也不会让他们这么做的。”

“殿下担负江山社稷,有所为,有所不为,嫂嫂,你醒醒吧,若不是我和君临,你现在已经是乱葬岗里的孤魂了,官家赐婚了潘国公的嫡女,马步军指挥使,潘良的亲妹妹。”

“不会的,他说过此生永不相负。”
沈君临听刘娥说出那句承诺冷笑了起来,他真没想到世间的女子竟会相信这种话。
“刘娥,你别傻了,可能就只有你会信这种话吧,你若回到王府,那我便是犯了欺君之罪,到时候不知道我是喝鸠酒还是被斩首呢?我可是把自己的命都搭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