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色渐沉,月影与残阳交叠之间,少年清冷的嗓音缠着复杂的情绪打破僵局。
小软。

隐秘的小名蓦然被马嘉祺撩拨似的慢吞吞地念出来,亲昵得像是情意正浓之间的耳鬓厮磨。扶岚微怔,一时间呼吸都不稳。
我之间听你朋友这样喊你。

我可以这样喊吗?

对于方才不知是梦还是荒谬得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情,马嘉祺没有提起,只是轻声细语地唤她,为自己争求一个特殊地位。

可、可以。

想怎么喊都行。
电话那头默了几秒,电流似有若无地穿透两块小小的手机屏幕,诉说羁绊。
忽而,男人轻笑。
喊老婆也行?


这个不行!
真遗憾呢。
他还想开口,但是在一瞬之间便失去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你究竟是谁?

为什么会认识我?

扶岚手指稍蜷,实在招架不住小队长的冷声质问,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按在张真源耳边,皱巴了一张小脸,在无声的情况下,努力张大嘴巴向张真源传递信息。

(你马哥!)

(快帮我糊弄过去!!)
张真源一向是个乖小孩,下意识吸吸鼻子点头答应。
马哥?

电话那头的声线肉眼可见地柔和下来:

是真源吗?
是我,马哥。

张真源对小队长的依赖性很强,分离了那么久,此刻只是听听他的声音就觉得鼻酸。
马哥,我想好想你呀。

我找到文文和贺儿了。

多亏了一个漂亮姐姐。

马嘉祺终于安心了片刻,对扶岚竖起的尖刺也稍稍软化。

你们现在在哪?

我去找你们。
-
成功躲避马嘉祺追问的扶岚倒进柔软的被窝里,借过张真源手中的手机一看,吓得她一激灵又坐了起来。
――在和马嘉祺打电话的时间里,丁程鑫来了十二通电话。
没等扶岚想好解释理由,第十三通电话如期而至。
她有些心虚地开口:

丁哥……
你去了很久。

还回来吗?

酒店大床上,丁程鑫蜷缩起来,嘴巴被他自己咬破了,血渍染得唇色愈发漂亮得惊人。

当然呀。

你在酒店等我。

身上伤口别碰水哦。
她像哄小孩一般,温吞地、极有耐心地和他交流,丁程鑫渴望扶岚的爱,却又不希望她的爱仅限于粉丝对偶像。
我不是小孩儿了。


我知道呀。
扶岚笑眼盈盈,幼崽滤镜厚得飞起。
丁程鑫没再说话,毕竟饭要一口一口吃,温水煮青蛙总是急不得的。
-
护士姐姐拔了针头,扶岚立刻翻身就想去办出院手续。
刚刚起身,病房门被打开。
刘耀文宽肩窄臀,身子颀长,迈着大步走进来。
姐姐。

贺峻霖比他晚了几秒,匆匆跑进来。

诶你别走那么快啊。

我就说姐姐没事嘛。
刘耀文拧眉,棱角分明的英俊脸庞阴沉沉的,大有风雨欲来之势。
她是我姐姐。

我一个人的。

一直安静坐在椅子上的张真源垂眸时,细长的手指微抚眉,勾勒出万种风情的弧度,停在让人神魂颠倒的眉下痣。
气质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张真源轻笑,指尖勾缠着扶岚垂在身侧的手。

我看她也的确把你当弟弟。

单纯的弟弟。
好一个剑拔弩张的修罗场。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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