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次想想就很后怕,我跟阿翡和阿言差点就折在洗墨江了”

“你别再打下山的主意了,好不好”

“你要是再下山,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李晟知道李妍胆子小故意捉弄她。

“我帮你,来”

“哎哎哎,哥哥哥,我错了我错了”

“你放心,山还是要下的,只不过不会走洗墨江了”

“我会参加秀山堂的校考,堂堂正正的从大门下山”
-
思过斋。

“这是我上山之前,下的最后一盘棋”

“竟然下错了一局,珍珑局”

“此局劫中有劫,复杂无比”

“这一棋子下去,或生,或死都极难推算,我一直固步自封,左右为难”

“我看你啊,倒像是作茧自搏”

“这些年,我是一直缚着自己啊”

“要是想到下一步棋该怎么走,你是会走还是会留”
-
房间里周言吃着周翡送来的甜枣,谢允则是趴在树上偷看。

“这李大当家,居然能下这么狠心的手啊”

“难道是因为他放我走了”
谢允将一颗松子扔到周言房间里。

“谁啊”
无人回应,周言觉得应该是谢允就拿刀跟了出去。

“出来吧”

“小兔子”

“我就知道你会来”

“你来干什么”
谢允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罐子给周言。

“这是什么”

“我随身携带的,专治外伤”

“你,你都看到了”

“没,没有啊,我猜的”

“这个还你,我阿姐已经帮我上过药了”

“竟然是你随身携带的,还是你自己留着比较好”

‘真没想到这小兔子怎么细心温柔’

“你收下吧,聊表歉意”

“对了,我上次跟你打听”
谢允讲到一半被周言打断。

“哎哎哎,嘘”

“这说话不方便,我带你去个地方,走”
谢允笑了笑跟着周言走。

“来这边,进去”
周言把谢允带到一颗树洞底下,谢允探头进去,被周言脚踹了进去,拿刀堵住不让谢允出去。

“说,你来我们四十八寨到底是什么目的,不说清楚休想出去”
谢允席地而坐。

“此地甚好,一时间,我还不想出呢”

“哎,有吃的吗”
周言拿出一袋栗子扔给谢允。

“谢了”
周言见谢允吃了一个,笑着对谢允说。

“这是我阿姐给我装的,让我随身带着喂狗的”

“哎呀,这四十八寨连狗都吃的这么好了”

“快说,你来四十八寨到底是为了什么”

“诶,这能说的我都说了”

“那你和我娘是有什么仇吗”

“那哪儿能啊,你娘闯荡江湖的时候,我还在家玩泥巴呢”

“不过你娘可能跟托我送信的王麟老头,有什么仇吧”

“王麟是谁,甘棠公又是谁”

“噗嗤”

“真没想到甘棠公的儿子竟然如此的天真无邪”
周言一把抢过谢允手中的一袋栗子。

“狗我不喂了”

“你说甘棠公是我爹,那王麟又是你什么人”

“什么人也不是,我只是觉得他一个老人家挺可怜的,才答应替他跑腿的”

“你就觉得人老人家挺可怜的,你就费那么大劲,冒死闯入四十八寨”

“不是老头可怜,是因为王麟可怜”
谢允边说边站了起来,周言也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这位老头儿峥嵘半生,也算是个英雄”

“英雄末路如山倒,岂不痛哉”

“我竟然除了腿脚利落点儿以外,也没有其他本事,替他跑趟腿也没有什么关系”

“像王麟这样的英雄,完景如此让人唏嘘,对,像你这样的漂亮小伙子,如果有一天芳华不再,苍颜白发也一样,让人心疼”

“竟然让我碰到了,合理应该管一管”

“但是你还是没有告诉我,我娘为什么不让你见我爹”
-

“思过斋偏远,姑父常爱来这儿”

“姑父又在思过着什么”
周以棠给李晟到了杯茶,没有说话。
-

“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告诉你”

“说说看”

“以后不管我做了什么,你都不要生气”

“我干嘛要生气啊”

“好,你这么说我就放心喽”
谢允突然一往前,周言连忙将刀收回来,谢允趁机逃跑。

“你疯了”

“谢允,别再让我逮到你”
-

“为何那个刺客,不断涉险来行刺姑父”

“又有人不惜性命,要将信交到姑父的手上”

“姑姑又为何将寨中的大部分守卫,只守着姑父一人”

“你听到了你姑姑说的话”

“都是因为我,才会让阿言挨打的”

“其实我不想这样”

“晟儿,尺有所短,寸有所长”

“只是你没有找准属于你自己的位置”

“就像姑父这样吗”

“怀其才而不在其位,便是错,我离开我应在的位置,太久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