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之所钟,虽丑不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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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正是贺峻霖。
他没有穿鞋,只穿着一双雪白的袜子,便踩着片片锋利的瓷片进屋,脚底不知道被多少片瓷片割破,雪白的袜子沾染了鲜艳的鲜血,点点滴滴,像是红梅一般遍布。
凤华年恢复了些理智,看着满屋狼籍和贺峻霖的脚底,心底不禁暖洋洋的,就连对凤辞年的怨恨也跟着减了不少。
贺峻霖是第一个,不顾自己受伤,也要来关心她的人。
她爱眼前的这个少年,好在这个少年也爱她。
好在他是属于她的。
由此想着,凤华年的心中便多了些安慰。
是了,凤辞年有丁程鑫又何妨?于现在的凤华年而言,再多的丁程鑫,也比不过她的一个贺峻霖。
凤华年“霖霖。”
听着凤华年唤他的名字,贺峻霖有些不着痕迹的皱眉,强制自己压下心头对凤华年的恶心,可是贺峻霖又忍不住在心底对比,若是凤辞年这样唤他,该有多愉悦。
思及此,贺峻霖的脸上不禁露出几分甜蜜的微笑。
可落在凤华年的眼中,便是贺峻霖十分喜欢她这样唤他。
贺峻霖“殿下这是作何?怎的一个早朝回来,便让殿下如此大动干戈?”
凤华年放下手中的青花瓷花瓶,眉目怅然的摇了摇头,因为担心贺峻霖的伤势,便拉着他的手,寻着一个没有锋利瓷片的路带着贺峻霖坐在床边,蹲下认真查看他的脚底。
贺峻霖不喜被凤华年接触,不着痕迹的抽回自己的手。
贺峻霖“殿下不必看了,只是小伤,小人一会回屋自己包包便好了。”
凤华年见贺峻霖都如此说了,便只能作罢,坐在贺峻霖身旁。
凤华年“今日早朝,陛下改了圣旨,派刘耀敏前去镇压匈奴。”
凤华年“而凤辞年也并没有来早朝。”
凤华年“朝中都传,凤辞年生了重病,听闻这个假还是丁程鑫亲自进宫替她请的。”
凤华年自顾自的说着,自然也没有注意到贺峻霖在她说到凤辞年的时候,脸上难以遮掩的担忧与关心。
贺峻霖“重病?很严重吗?”
凤华年摇摇头,其实她并不怎么关心凤辞年过得好不好,她只在乎那万人之上的皇位继承人。
凤华年“不清楚。”
而今女帝既决定命凤辞年继位,凤华年便要随时做好谋反的准备。凤辞年容不下她,若是她登上皇位,整个上京城定然不会再有她凤华年的名字。
可凤辞年手握兵权,只要她在京中一日,凤华年的计划便一日不会成功。
可若是凤辞年出兵平叛战乱,将她手中握着的兵权全部带走,京中无人驻守,凤华年若是想软禁女帝,谋取皇位,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偏偏她算计了那么久,凤辞年还是不离开京城。
凤华年心里怨恨,指责老天的不公。
凤辞年生来什么都有,而凤辞年不屑于去看的,却也是凤华年努力许久才得来的。
若是没有凤辞年,此时的凤华年又怎么会只是一个皇女?
凤华年全然不知,她将自己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的一切缘由都赖在了凤辞年的身上。可是她从未想过,如果没有这个凤辞年,也会有千千万万个凤辞年同她竞争。而真正让她输给凤辞年的,正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