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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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刚停在东宫门口,张真源就看到坐在马车上的凤辞年收回刚刚在宫中一副温润的笑容,有些疲惫的摁了摁眉心。
张真源“殿下若是累了,今日便早些歇息,臣下为殿下点上一柱安神香。”
凤辞年笑的有些嘲讽,白皙纤嫩的小手轻轻搭在张真源骨节分明的大手上,凭借少年的力气下车。
这几日的天气愈发凉爽,东宫外的枫树火红一片,随微风摇曳在空中。
凤辞年“圣旨不等闲,明日我们怕是要启程了。”
凤辞年“真想不到母皇竟是中毒如此之深,就连先前同本王定下的联姻之日怕是都无法见证了。”
凤辞年拢紧身上单薄的披风,紫色的朝服拂起,她眸中浸满冰霜,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打量着那棵火红的枫树。
张真源“若是开战,那北荒王子,殿下将作何打算?”
想到贺峻霖那双小鹿般湿漉漉的大眼睛中,明明满是不信任与算计,却迫于她的淫威答应替她做事,凤辞年就觉得好笑。
尽管心下有些动容,话语却依旧冰冷。
凤辞年“若是不趁乱杀了他,难道等着他重建北荒吗?”
似乎她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无情无义。
空中吹过一股风,因为是深秋,风冷的刺骨,凤辞年不自觉的轻咳两声。
张真源“殿下可是今日着了凉?不妨先进屋再论其他。”
凤辞年点点头,迈开双腿踏进东宫。
似乎每一日的生活都是重复的,从踏进书房,一直到深夜,凤辞年始终都在对着一个煤油灯批奏折。直到夜色沉沉,看不清任何光线,凤辞年这才起身。
咳嗽声愈见频繁,似乎是凤辞年的风寒更重了点。
宋亚轩捧着一壶热茶,有些纠结的站在凤辞年门前。
少年本就自卑,此时怕贸然进去打搅她,他的殿下会不开心,故而一直在门口徘徊许久。
凤辞年似乎听到一点声响,想推门看看,却觉得头有些疼的厉害,便坐在木椅上掐了掐眉心。
宋亚轩正准备敲门,只听到远方传来一阵脚步声。
严浩翔“公子是?”
少年长身玉立,一身黑色站在黑夜之中,却不减富贵,他的衣服和他们不同,宋亚轩认得他,他是凤辞年即将要明媒正娶的侧君。
他也是东宫未来的主人,而他只是有着凤辞年的一个承诺,却始终都不曾被兑现的一个见不得光的侍郎。
况且她也不是很在乎他。
宋亚轩有些失落的垂眸,捧着热茶的手微微颤抖。
许是身旁的侍卫同严浩翔说了什么,对方这才将打量的目光认真放在他的身上。
严浩翔“原来是宋公子,本王从前便听说,宋公子是殿下最喜欢的侍郎。”
严浩翔刻意将侍郎两个字的音加重,眼底带着几分嫉妒。
原来这就是殿下的救命恩人。
原来这就是殿下不惜一切都要带回东宫,央求女帝求娶的公子。
她迟迟不给他名分,不过是想等她登上皇位再等他一个正君位分。
严浩翔何其聪明。
凤辞年的那点小心思,便是猜也能猜到。
怎么会不羡慕,怎么会不嫉妒。
他简直嫉妒的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