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头吊古风霜里,老木沧波无限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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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喧嚣,张真源的身影离开时,整个房间才是真真只剩了凤辞年一个人。摇曳烛火被凤辞年吹灭,眼前是无尽黑暗,碎发被拦不住的冷风带起,凤辞年有些孤寂的坐在床边,望着紧闭的房门与窗户。
屏风后的身影有些模糊,却又落寞。
百姓将她夸的神乎其乎,他们说她是神,是希望与光,可世间真的有神吗?若是有神,为何要给她安排这样一个孤立冷血的人生。
漫漫长路,却无一人可依靠。
漫漫黑夜终被白昼替代,凤辞年是被清晨的第一束光照醒的。
距离早朝的时间还早,凤辞年便早早的梳洗好,紫色的朝服穿在她的身上,倒是将她玲珑窈窕的身材衬的更加精致。
凤辞年站在东宫的树下,眉眼朦胧。
远远的,凤辞年好像看到了白色亭子里挺立的身影,少年的身后迷雾弥漫,他一身黑衣背光而站,目光如炬。
凤辞年不解,东国的皇子,为何总是这般璀璨。
那双眼睛深情款款,似乎能吸人一般。
介于礼数,凤辞年理了理身上的紫色长袍,亦步亦趋的走向严浩翔。
他就那么看着她,好像看到了他的全世界。
一见太女误终身,不见太女终身误。
凤辞年“殿下醒的倒是早,不知可是东宫的床铺被褥让殿下觉得不适?”
世人皆传北国太女殿下偏喜一身红衣,可严浩翔却从未见过她身着红衣。
严浩翔“殿下说笑了,阿翔怕是不及太女殿下起的早。”
严浩翔“只是背井离乡,终归是需要时间适应的。”
凤辞年笑的清浅,轻描淡写的将她同严浩翔后续的谈话带过。
清晨的薄雾慢慢散开,红日初升,张真源抱剑站在凤辞年身后,东宫外的马车排成一排。
早朝的时间到了,凤辞年同严浩翔行礼道别,在坐上马车的那一瞬间,才是彻彻底底的感觉到自己人生的虚无。
日复一日的勾心斗角与阴谋诡计,她有些厌倦。
若是日后有机会,便舍了荣华富贵,在深林茅草屋中做一个闲人罢。
在踏入承凤殿时,周围的声音依旧吵闹,不少人站在凤辞年身旁恭维她,凤辞年也能清晰的捕捉到新晋八品大臣户部郎中马嘉祺的目光。
少年身姿挺拔,尽管站位有些靠后,可他在一帮女子之中却是依旧夺目。
众人安静垂头,偏偏等了许久也未曾等到女帝的身影。
左丞相苏亦青是个急性子,便拦了徐公公的身影。
苏亦青“徐公公,陛下今日可是有何要事,怎得此时还未曾来到承凤殿。”
徐公公心下有些慌乱,早知道方才便绕道走了,而今也是倒霉,竟是被拦住问话。
万能角色徐公公:“回大人的话,奴才方才也只是路过,并不伺候陛下,自然也是对陛下的行程不知的。”
苏亦青正欲再问些什么,却被一直低着头的凤华年笑盈盈的打断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