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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华年番外:锦瑟无端五十弦

TNT:太女殿下的后宫

“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1

段评

一弦一柱思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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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鸢帝33年,南国与北国尚未联姻,凤鸢帝独宠纳德君。

在凤鸢帝还是太女的时候,纳德君便早已嫁与凤鸢帝,陪着她登上皇位。

诞下一名皇女。

唤名凤华年。

那时的凤华年天真烂漫,一双浅褐色的大眼睛闪闪发光,配上一身粉裙,素洁淡雅若仙女。

凤华年曾以为,整个皇宫,都是善良和谐的。

哪怕是那座空旷无人的东宫。

可是六岁的凤华年,遇见了三岁的丁程鑫。

男孩一身白衣,明明面庞干净稚嫩,偏偏他脸上的表情却严肃十分。

凤华年听奶爸讲,那是丁家唯一的后裔。

凤华年顾不上什么规矩形象,挣开奶爸的手,跳到丁程鑫身旁。

凤华年
凤华年

“你好,我是凤华年。”

没有自谓,没有礼仪,只有纯粹的感情。

凤华年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只是听到身旁的人在讨论,惋惜丁程鑫是个男儿身时,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帮他的心情。

凤华年看到,丁程鑫的眼睛很亮。

他说。

丁程鑫
丁程鑫

“小人丁程鑫,见过殿下。”

淡漠疏离。

恰似他这一身白衣。

那之后,凤华年便央求女帝同意丁程鑫留在宫中。

女帝对纳德君有愧,便也应允了。

凤华年每日都会去丁程鑫的寝宫中,有时同他聊天,有时看他写字,有时只是在他身边陪着他,凤华年也觉得心甘情愿。

可是却从未得到过回应。

他像是一块难融的冰,凤华年怎么也不能将他预热。

凤鸢帝35年,那是凤华年第一次没有去丁程鑫的寝宫。

那天的梅花攀满枝头,大雪纷纷扬扬,街道却尽是满目红色。

南国同北国联姻,传言南国皇子清朗俊逸,连北国第一美男子纳德君见了都要羞愧几分。

凤华年看着父君被降下的职位,嫩白的脸颊被冻得通红。

凤华年吸吸鼻子,轻轻牵住纳德君的手。

凤华年
凤华年

“父君,您还有华儿。”

凤华年
凤华年

“华儿永远都在。”

纳德君看着凤华年的眼睛,那双眼睛,同女帝年少时一模一样。

“阿华...父君永远爱你...”

纳德君一时竟忍不住红了眼眶,抱着凤华年低声抽噎。

原来年少的爱恋,终究不能白头。

大雪下了整日,没过凤华年的膝盖,却没有人顾得上这个独自在雪中漫步的皇女。

南国皇子带着他的荣耀,闯入北国的寂寥萧条。

将唯一的生机剥夺。

凤华年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只是走着走着,莫名就走到了丁程鑫的寝宫。

少年依旧一身白衣,哪怕外面的红色遍布世界,他像是不染尘世的仙人,伴着大雪立在院子里的梅花前。

风吹起他的发丝与衣衫,拂过他的骄傲与清冷。

他是凤华年的救赎,是凤华年的希冀,是这冷血深宫中,凤华年唯一的神明。

凤华年
凤华年

“阿程...”

凤华年
凤华年

“我可以这么唤你吗?”

好像在他面前,凤华年从来没有过骄傲。

偏偏他像不明白她的感情。

丁程鑫
丁程鑫

“小人惶恐,见过殿下。”

凤华年
凤华年

“阿程,我今天真的好难过...”

凤华年看着丁程鑫渐行渐远的背影,通红的眼眶再也忍不住,一滴眼泪随之滑下。

凤鸢帝36年,新来的南国皇子有孕在身,成为整个皇宫的焦点。

新人迎来旧人弃,掌上莲花眼中刺。

纳德君的身体愈来愈差。

女帝来的次数也愈来愈少。

凤华年整日陪在纳德君身旁,照顾着瘦弱的父君。

她记得,前年的父君,还是北国第一美男子。

现在的纳德君,骨瘦嶙峋,前几日女帝只看了一眼,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莫名的,凤华年恨南国皇子,更恨他肚子里的孩子。

好像是他们的到来,剥夺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凤鸢帝37年,南国皇子倒下一名女婴。

举国同庆,赐名凤辞年。

可是没有人知道,在红墙绿瓦的深宫角落,曾经意气风发的北国第一美男子,随着殿下的出生而离开。

凤华年
凤华年

“父君...父君...”

自古帝王多薄情。

女帝怕纳德君坏了气运,少了追封,只是命人随便找一个地方葬下。

凤华年被宫女拦住,声嘶力竭的哭喊着,却怎么也不能让他们回头。

无助,恐惧。

还不到十岁的小女孩,失去了父君的庇护,在这深宫之中,想要活下来,却是难上加难。

那时候的凤华年,被复仇蒙蔽双眼。

她恨三个人。

北国女帝,南国皇子,以及凤辞年。

凤华年依旧每天都会偷偷趴在丁程鑫的寝宫墙上,仿佛只要看着他,便会放下所有仇恨。

她不择手段,只为在这光鲜亮丽的深宫之中存活下去。

又是一年初雪天,凤华年依旧坐在丁程鑫寝宫的墙角。

那天的丁程鑫很不一样,凤华年在他的院子里看到一抹红色。

艳丽至极,让人移不开眼。

以及丁程鑫红透的耳根。

像一把又一把刀子,刻在凤华年的心头。

她听得清他们的说话声,却又没有跳下来阻止这一切的勇气。

凤辞年

“我叫凤辞年。”

凤辞年

红衣在白雪中更加鲜艳,原来哪怕是不染尘世的白色,也会为世俗心动。

丁程鑫
丁程鑫

“丁程鑫。”

凤辞年轻轻歪头,眉眼清澈。

一如多年前的凤华年。

凤辞年

“我可以唤你阿程吗?”

凤辞年

她天真烂漫,不懂得规矩褥节。

偏偏他也愿意回应她。

丁程鑫
丁程鑫

“可以。”

凤华年只觉眼前的一切都无比扎眼。

她轻轻从墙头跳下,伴着大雪,一步又一步,背影孤单落寞。

自从纳德君离世,世上便再也无人唤她阿华。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纳德君善古筝,女帝便求了最好的琴赠与他。

偏偏终究是一场空。

梦醒时分,分外空荡。

琴被砸的稀碎,碎片零落散乱在深宫的每个角落。

最是薄情帝王者。

凤华年
凤华年

“如果有来生,便别再投身帝王家了吧。”

凤华年靠着一棵枯树,眼底尽是迷茫。

做一个普通人家也好,可以同自己欢喜的人无忧无虑的在一起,白头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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