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桌后的金明披散着长发,肩膀披着黑外褂,面对不速之客的反应仅止于挑眉、扬目,低眸∽
继续看帐,压根不当刺客存在。
“杀了他!”刺客间有人大喊。
眼见大刀就要连桌带人将金明劈成两段。
铿!
媚儿突然出现反手抄来一柄细剑,挡下了几乎比她手臂更粗数倍的锋利大刀。
执剑的神态与以往的呆样全然不同。
眼神凛满杀气。
刺客们没料到突然杀出程咬金。
好,够胆!赏她一个好死!
刺客一弯身,刺客二补上第二剑,却被细剑挡回,她剑一横,将刺客三偷袭的刀法破解。
轻盈身子踩过刺客三的脑袋,莲足狠辣地朝刺客四的左颊赏出脚掴子,将刺客四踢出窗外。
蓝色素衫还没来得及追上她的旋身速度,飘飘拂扬在半空,她已抡紧左拳,打碎刺客五的颚骨。
右手细剑也不闲置,往身后一送,正好抵住刺客三的咽喉。
屈起的右膝猛顶向刺客二,让他差点连胆汁都呕出来,所有动作一气呵成,蓝色衣衫才慢慢飘落回她身上。
媚儿气息半丝不乱,眸子一一扫视过刺客们的脸孔,用眼神喝阻他们。
谁敢妄动,她手里细剑随时有本事取命。
刺客见识过她方才的流利凛然,连呼吸都不敢过大,生怕激怒母老虎。
金明“余晓先,将他们全轰出去!没看到我姐姐心情恶劣吗?”
龙套“是。”
余晓先领命,一脚一个,将刺客从他们跃杀进来的窗户再踢出去。
办完主子的交代,余晓先来到主子身后伫着。
剑一入鞘,媚儿脸上肃杀表情全消。
揉揉眼,睡意袭来,金明起身动手将窗扇关起。
金明“还好有姐姐在。”
金明“不过…姐姐,你脸上的表情实在落差太大了,也难怪那群刺客会以为我身旁没半个护卫。”
媚儿闻言,将目光瞥向金明,表情憨憨的。
刚刚将刺客一个一个教训得像条挟尾狗的神气女侠跑哪儿去啦?
常夜芸“金明,你嘀嘀嘟嘟的,是也想让我将你踢出窗去吗?”
她都困死了,他还在那里唧唧歪歪。
糟糕,被迁怒了!
金朋赶快陪笑。
金明“姐姐,我知道你为了“幽魂狐帝乐无穷”被人盗印的事情而不快,您先别气——”
常夜芸“不快?我根本是在暴怒!”
媚儿手掌一扬,将桌面上的帐册全扫在地上。
常夜芸“盗印者一本书能净收十万银两,扣去一些贪图小利的私印杂商不算,这处书肆至少盗印六册!你明白六十万银两有多少吗?”
媚儿黑眸眯得细细的,这还是最少的估算!
金明“呃…是不太明白。”
他这辈子也没机会摸过这么大笔的银两。
常夜芸“能让你修善海王宫十次还有剩!”
金明“这么多?”
常夜芸“能印出和我们一样品项的书册,不可能是小店小铺。瞧瞧有哪间书肆在短期内坐大,书肆主人在短期内出手特别阔绰。”
桌上唯一没被扫下地的是一本盗印的“幽魂狐帝乐无穷”。
金明意兴阑珊地信手翻览——他不怪余晓先查不出盗印商,因为连他都差点被唬弄,以为这本是出自姐姐的书肆,从书皮选纸、内页、刻字、仿图,学得九成相似。
金明“这点我也注意过,但短时间内都没有这样的书肆。”
不然就是那书肆的主人太精明,和他们想到同样一层顾忌,所以行事低调。
常夜芸“明儿个一早,去找斐知画过来。”
金明“你要让斐知画用秘术找出那书肆主人?”
会用到秘术师斐知画出马,就代表姐姐铁了心肠,要揪人揪到底,不再忍气吞声。
常夜芸“我不会再放纵那家伙依附在我身上,吃我的肉、饮我的血,天底下没有如此便宜之事!既然是书虫,唯一的方法当然是除之而后快,轻饶不得。找到人之后,我亲自去办。”
金明“姐姐不可!”
姐弟两人谈的事是何等血腥。
*
剑柄握在掌,从剑鞘里滑出她的眉宇凝起英气,活灵的眸子不再温驯,瞅人的味道像冰冷瞪视。
好,面对这种杀气腾腾的神情,才有办法继续撂狠话∽
流墨般的青丝在脑后系成发束,再盘绾成髻,以三支素钗牢牢固定,那三支素钗表面上看去与寻常姑娘家盘髻的钗花无异。
但实则是三柄藏在木钗里薄若柳叶的轻匕,一取下便是利器。
媚儿在双腕间缠上臂鞲,将窄袖束起,使她活动更加灵活方便。
但即便她一身劲装打扮,那张略嫌稚气的容颜还是让人瞧不出她身怀绝学,而且另一个身分还是闇影阁阁主。
抢夺他人财务,也夺走敌手的生命。
没人规定武艺高强的人,也得要有一张武艺高强的脸,她就是最好实例。
微微下垂的细柳眉,乌黑圆亮的星眸,小巧丰盈的唇瓣,巴掌大小的白皙花颜。
她此刻的模样不差,活脱脱就该是贤淑温柔地执着针线绣衣的小姑娘。
长得无害又善良,尤其是不开口,只拿一双水亮亮的眼瞅人时,像极了撒娇的幼猫。
不过也因为这张脸孔,让她省去不少麻烦事。
韵韵没钱哪来的事业
常夜芸大概长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