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夜芸
常夜芸“你很想我吗。”
媚儿抚着他的长发,口吻像在陈述一件最理所当然的事情。
曦月“对!我该死的很想你!我很想你——”
他完全不否认。
只是两天,他却觉得像是两辈子。
就只是因为没能看见她,他无法被任何人安抚,情绪恶劣得连他都想逃避自己。
但现在,就只是被她抱着,他平静了下来,不再焦躁、不再暴怒。
几乎想在这个温柔的怀抱里轻轻合上两日未寝的眼∽
常夜芸“我想,我也是。”
他的诚实,值得她的坦白。
曦月“你说什么?”
他震惊的模样差点让媚儿噗哧大笑。
常夜芸“我也很想你。”
边想边担心他在外头会扑杀无辜百姓。
曦月“…肉体吗?”
常夜芸“哈!也有啦。”
常夜芸“我绝对不跟你在天牢里做那种事,死都不要!”
曦月“我们回去做。”
他抱起她,红色的眸子里有着深黯的渴望。
常夜芸“你最好是这么猴急!”
龙套“大狐子,没圣主旨意,您不能任意带走天牢的人犯——”
狱卒抖归抖,仍没忘却他的使命,双臂一摊挡在曦月面前。
曦月“圣主?”
曦月听闻这两字,眉峰动了动,随即浅笑出声,俊挺的脸庞冷似冰。
曦月“我就是圣主,还需要任何人的旨意?”
常夜芸“你?”
她喊得比狱卒还要大声,十指纹紧他的衣襟。
常夜芸“你做了什么事?”
曦月“篡、位。”
他像在说笑,可眼神认真。
媚儿没有倒抽凉气,或许她打从心里就知道了答案,只是真的从他口中证实,让她倍感无力。
尤其当她成为害人亡国的祸水红颜时,才明白压在肩上的担子有多沉重。
常夜芸“你没有杀了你亲爹吧?”
千万别连最后一丁点的天良都丧尽了!
曦月“没有!老实说,我还挺喜欢他的。”
只是有时蠢到让人忍不住想教训他。
常夜芸“我完全看不出来你喜欢他。”
连喜欢都可以这样对待他,要是不喜欢还得了!
常夜芸“一定要用这么激烈的手段吗?”
曦月“它最快。”
是啦,还有什么方式是比自己成为圣主来救人更快的?
常夜芸“你会被后世写得很难听,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大逆不道、罔顾伦常、枉为人子。”
曦月“我不在乎。”
常夜芸“我也会被后世写成美色惑人的绝代妖姬!”
什么亡国祸水、倾城荡妇的。
曦月“你离绝代妖姬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常夜芸“那你就不要每次看到我就一副很想上的馋鬼样!”
动手推开他不安份的下巴。
曦月“我就是喜欢你,不必妖艳,也不必清纯,更不必美若天仙,就是这模样让我非常喜欢。”
常夜芸“…………”
很差劲的甜言蜜语,他一点也没长进。
至少也该吹捧吹捧她的眉弯弯的很可爱啦!眼睛亮亮的很迷人啦!嘴唇嘟嘟的很甜美啦下巴短短的很俏皮嘛!
但是她让他吻她,没再动手推他,任凭他贴上她的唇瓣,也任凭他撬开她的牙关,肆无忌惮地登堂入室。
在这一刻,她不得不承认正视,她心动的不再仅止于他的身体。
所以她才会被他吻得胸口噗通噗通地慌乱跳着。
所以她才会纵容他的予取予求。
所以她才会因为他,尝到了什么叫为人心痛的滋味。
所以她落泪、所以她担忧、所以她想着他、所以她念着他。
所以,她喜欢着他。
或许不浓烈!
或许是那么平淡!
她知道,她喜欢上他了。
这是个恐怖的觉醒,在他已成为圣主的此时此刻,更加可怕。
他是个适合争权耍计的男人,他的生命有泰半都是这样度过。
但她不是,她只想与心上人过的平安,不曾奢望一步登天。
更不想高高在上,她如果放任自己沉沦下去,成为他的帝后。
有朝一日,她会为了与第二个妃子、第三个妃子、第四第五第六…争夺他的宠爱,然后,她会变成文妃或是宁妃…更或者,变成他的娘亲,成为杀人或被杀的角色。
嫉妒使得她手狠心辣,说不定她会毒辣得连她自己也嫌恶。
当杀人对她而言已如同吃饭喝水般平常,她的人性扭曲得再也没有回头路。
受宠使得她招人妒恨,兴许她或她的孩子会死无全尸。
像抱在她怀里的一十五狐子那般,浑身像被人用蛮力扭折扳断,鲜血淋漓∽
她几乎又要干呕。
察觉到她的反常,他离开她的唇,轻轻触碰她被吻了许久却愈发冰冷的唇瓣。
曦月“你怎么了?”
常夜芸“曦月,我认输了!”
她没什么的,只是可以预见的未来在那里等着她。
常夜芸“你放我走吧?不然我会疯的——”
她低低在说,说给自己听,然后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