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梅斋里,有曦月的过去,他在那里长大她想参与。
在寂静的夜里,念头发酵膨胀的速度奇快,终于让媚儿下定决心!
她悄悄溜出房,蹑脚悄悄躲着藏着∽
龙套“常姑娘?”
经过一处房门前,传来韶光的询问声。
常夜芸“我…我去茅厕!”
龙套“哦。”
她哒哒哒地疾跑,干脆让韶光误会她非常急好了!
跑出园子,她茫然看着暗夜里的宫城内院…静梅斋在哪个方向?这下头痛了。
“姑娘,您怎么在这儿?”
耳熟的娇嗓犹如及时雨撒来,媚儿转身瞧去,之前在酒宴上亲切询问她用不用膳的宫婢正执着红灯笼,站在桥前。
常夜芸“我——”
“你走失了,是吗?”
宫婢柔柔甜笑,迳自猜着。
“大狐子这回还是睡在静梅斋吧?”
常夜芸“对对对对!”
打蛇随棍上。
“静梅斋在东侧…我正好要去替圣后拿件毛裘,我领您过去好了。”
常夜芸“顺路吗?”
“顺路。”
救苦救难的小狐仙。
不过——静梅斋真他娘的远呐!
相较于宫婢的健步如飞,媚儿的腿显得太不耐用。
在媚儿差点决定趴瘫在半路之际,宫婢的甜嗓又送来喜讯。
“往这里直直去,不一会儿就能见到静梅斋了。我得往另一条路走。”
常夜芸“好…大恩不言谢∽”
媚儿喘得无法说清句子。
“姑娘太客气了。”
宫婢挥挥衣袖忙正事去了,快得连媚儿想求她将红灯笼借她用一用的机会也没有。
没有烛火又独自要进静梅斋,说不怕是骗人的!
那里虽然有曦月的过往,但也有两条冤魂呐!
大步跨出的脚抖抖抖,是因为她走了太长的路,也是因为害怕。
她直直走向宫婢指点的地方,至今仍在怀疑自己的勇气是打哪儿来的?
难道是曦月战胜了两条冤魂?
思及此,她扑哧一笑。
勇气更佳,再无迟疑。
静梅斋外围非常的安静,连虫鸣声也听不见,
只有她的丝履踩过几片枯叶的沙沙声,
越深入,静寂的味道越浓,有股凄冷的荒凉。
惨淡月色洒入,微微照亮着小径,看得出来园子里仍有人整理,
没有杂草丛生,圃园的花儿仍绽得鲜红她很庆幸。
她没敢松懈,穿过长廊,却惊讶地发现厅里有烛火及交谈声。
有鬼?
不,有人,而且是耳熟的声音。
“不是说大狐子回静梅斋了吗?人呢?”
“奴婢不知道。”
“这下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焦急的口吻吓坏的不只是身旁的宫婢,还有怀里抱着的小婴娃。
号啕声随即传来,哇哇的哭得响亮。
“奴婢不知∽”
“你快去找人问问大狐子哪儿去了?!”
“是!”宫婢急急奔出,正巧撞见媚儿,
宫婢先是吓一大跳,以为在这里撞见了鬼魅跌坐在地。
常夜芸“你没事吧?”
“你是…呀!你是大狐子身边的——”
常夜芸“爱妾。”
媚儿笑着替她说完。
宫婢连声谢也没道,立刻爬回大厅,将厅里的主子唤出来。
媚儿见到令她不由得不挑扬眉峰的人,文妃。
“大狐子今夜没睡静梅斋,他上哪儿去了?”
文妃急促地追问。
常夜芸“文妃找曦月有事吗?”
“当然有急事∽”
她正要扬声,怀里的娃儿止不住哭,她只好先费神安抚。
常夜芸“曦月醉得不省人事,就算文妃找到了他,他也没法子与你商讨“任何事”,文妃不妨明早再来。”
媚儿首次近距离打量文妃,她非常美,美得清雅脱俗、美得沉鱼落雁∽
不过老子的妃子暗夜杀到儿子的居所,慌乱寻人,私下密会,偷偷摸摸,好熟悉的情况∽
难不成两人有一腿,背着伦理,发生见不得光的情况,
只能趁着月黑风高,两人暗暗相约,一见面干柴烈火,烧得旺盛∽
媚儿顿时感觉被人侵入领域地,回话也不自觉冷淡起来。
瞄瞄文妃抱着的十五狐子…这小家伙该不会实际上是曦月的孩子吧?
骨碌着眼将孩子从头到尾看个仔仔细细,半寸也不漏。
幸好,五官完全找不出半点神似于曦月的模样,婴儿没有深目高鼻∽
曦月的长相太独特,偷生孩子绝对无法赖掉,一眼就能认出。
呼!媚儿吁出一口气。
不、不对,她在庆幸什么呀?!她管他在外头有多少私生儿做啥?!
“姑娘,我真的有急事要找大狐子,请你一定要帮我这个忙,再晚就不行了——”
常夜芸“是什么急事?”
“这——”
文妃咬咬红唇神色为难,看来是不能对外人说的“私事”。
媚儿就这么跟文妃耗着,文妃不开口,她也不开口反正焦急的人不是她。
果然最后文妃败下阵来。
“我想与大狐子商讨宁妃的事。”
文妃再抬头已是满脸泪珠儿,楚楚可怜。
“请救救我们母子…宁妃要毒杀我们呀!”
常夜芸“此话从何说起?”
“我的贴身婢女听见了她暗地里想使的毒计,她要像之前林美人被毒死一样毒死我!求求你姑娘,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常夜芸“这种事找曦月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