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真的没想要激怒你,你冷静一点好不好?”
果然是个喜怒无常的男人!真难伺候。

“你明明知道你的回答会激怒我,你还是有胆这样回答。”

”你明明知道你的问题一定会得到激怒你的答案,你干嘛还问?”

“你的嘴就不能甜一些,说些谎来讨人高兴吗?”
说来窝囊,就算清楚她说的会是谎话,至少他听在耳里就是觉得开心!

“你如果想听甜言蜜语,去找别个爱妾吧,我这里不提供。”
她挥绢送客。
他当然明白!
最最令他愤怒的是——他明知道她的嘴尖舌利,永远不会说出他最想听的话。
偏偏他就是想见她!
想与她说话!
想和她共处一室!
他到底是哪里犯贱?比她美的女人处处都有!
比她温驯的女人要多少有多少!
比她听话的女人一捞就是一马车!
比她不识相的女人还真是屈指可数,为何自己就独独受她影响?

“你知道你这张嘴只有什么时候是甜的吗?”

“不知。”

“吻起来的时候。”
媚儿脸色一赧,好看的粉色在颊上晕染开来。

“无耻。”
她轻呿,不自在的挪开眼。

“你是第一个骂我无耻,还能安然见到明天日出的人。”
他将她抱在怀里,嵌在胸口。
她抱起来好温暖,也好柔软!

(该死的温暖;该死的柔软!)
她是头一个对着九岁的他说出那些话的人。
被挖掘出脆弱的一面,他当然愤怒又难堪。
况且她还说了,那样的孩子真可怜!
换作他人胆敢将可怜两字加诸在他身上,他定会让那人尝尝什么才真叫可怜的滋味!
可是听见她这么说时,他除了愤怒,那份措手不及涌起的情绪又是什么?
他想要她轻轻摸着他的发、想要躺在她腿上。
想要跟她倾诉好多好多话、想要对着她埋怨、想要听她教训他、想要她安抚他、想要她疼惜他!

(这些情绪到底是什么?!)
媚儿感觉到他的双掌深埋在她的发间,不容她挣脱地将她按在他的胸前,盘紧的发正逐步流溢下来。

“我才刚盘好的头发——”
啧,又被他弄乱了。

“我一定要得到你!我非得到你不可。”
他的轻喃像是下定决心,也像是在与她宣战。

“如果你只是因为自尊心受创而非得到我不可,那么你这辈子永远不可能如愿,死心吧。”
没伸手推搡他,只任凭他使劲拥抱。
她淡淡在笑,温润的语气彷若最柔美的母亲在对孩子说教。

“想跟我打赌吗?”

“拿这事儿来赌?”
细柳似的两道蛾眉轻挑。

“赌你会心甘情愿属于我。”

“稳赢不赔的赌局我没兴致。”

“何不听听赢的一方能获得什么,再做决定?”
下着诱饵。

“哦?”
这她就有些兴趣听了。

“赢的能获得什么?”

“我赢,你是我的;你赢,我放你回去。”

“好啊,反正我一定赢!到时候我就可以老公孩子热炕头,嘻嘻嘻!”

“你赌不赌?”
还热炕头,我让他们统统断头。

“赌呀。”
这么有胜算的赌局,有利于她不赌才是笨蛋。

“赌期多久?”

“一、不,两个、三个月。”

“太长了。”
她皱皱眉,不太满意。

“相知相处原本就要一阵子时间。”
他的理由光明正大。

“也对,好,就三个月,如何认定胜负?”
毕竟他们可不是赌大赌小,一把骰子落盘就能定输赢。

“三个月后,由你来开盘。”

“开盘?”

“只要你说你心甘情愿属于我,我就赢了。”

“这个赌局好像对你比较不利哦。”
只要她嘴硬,他根本毫无胜算。

“你若爱上我,说不定我想驱赶你还赶不走,我一点也不担心。”

“是吗?”
她怀疑他的过度自信。

“女人一旦爱上,不都如此。”
他见多了缠人的女人。

“狐狸,别说我坑你!这样吧,三个月里在我的容许范围内,我会对你百依百顺不与你作对,你呢,就放马过来吧。”
论自信,媚儿也不输人。
她倒想瞧瞧曦月要用什么方式使她对他心动。
想想,还真期待。

“成,你接招吧。”
赌约开始,买定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