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碧蓝的天空,蓝的有些透明锃亮,却隔不住那尘世风烟。
在那如水的月夜中,时光如一阕,只有两人合着那淡淡微光的身影。
归来的途中,两人皆是一阵沉默。
沉重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一时之间他们各有所思,都在想着一些对方不知道的心事。
杏寿郎略微有些犹豫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女,却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在进食午餐的时候,因为离总部还有一些距离,所以两人并没有准备回去吃饭,饭菜也并不是很丰盛。
突然感觉嘴里没有任何味道的米饭此时此刻吃起来却额外的香甜,不知道是因为这家饭店的饭菜可口美味,还是因为那难民窟无家可归吃不饱穿不暖的人们。
普普通通的两菜一汤,外加一碗白米饭。
结束了短暂的进食,黑川厄拿出帕子擦了擦嘴。
余光瞥见身边的男人也是拿出了一抹暖黄色的物件行至嘴旁。
有些在意地瞥眼望去,入目所及的却是男人略带慌张收起手里东西的模样。
她可不会知道,刚才杏寿郎的心脏紧张地砰砰跳。差不多是用了飞快一般的速度将她曾经绣的那抹帕子收进了怀里。
黑川厄疑惑了一瞬,终究是没问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错了,她好像看到了帕子边角那熟悉的枫叶图案。
......
回到鬼杀队总部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了。
她望着那会瞬息万变的天空 ,看云聚了又散。郁郁葱葱的草地也会被狂风吹弯,甚至向风低头,但狂风过后 它依然屹立在那里。
临走之前,她听到了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黑川。”
她转过头,借着黄昏的夕阳看着他嘴角挂着微笑的脸庞。
“怎么了?”
杏寿郎抬起脚步缓缓走向少女,一步一步。

宽大的手心放在了她的脑袋上,乌黑柔顺的发丝偷偷溜进了他的手心,他的目光追随着她,用手心轻轻地揉了揉。
他明亮有神的眼睛看着面前的少女,散发着柔光。
他身后和头上那宛如火焰般的羽织和发丝与橙红色的夕阳余晖交融,像是一副惊艳的画。

他的声音响亮,却也细心的为她压低了声音。
像是安慰似的,他凝视着她,语重心长,“别有心理负担,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插手的。”
“没有心理负担,只是觉得......”她停顿了一下,却欲言又止。
唇上蓦然被覆上了什么,他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我明白。”8
我最喜欢义勇这一对
“......”
银色的眸子闪烁了几下,最终回归平静。
夏末阳光依然那么刺眼,眩目的光晕差点迷乱了她的眼眸,但她却恍惚觉得这阳光似一片空荡荡的原野,荡漾着夜的悲歌,显得有几分寂寥。
———
独自一人行走在回自己住处的途中,黑川厄的脑中还是挥之不去那样的场景。
“姐姐。”
熟悉的呼唤声传入黑川厄的耳朵,她第一时刻就知道是他的。

他伸出舌尖舔了一口手里的冰棍,那双茶色的眸子微微抬起看着她。
黑川厄站在原地目视着他向她走来。
他的发丝随着微风浮动,略微被吹的有些凌乱。
伸出手指不留痕迹地替他拨了拨凌乱的发丝,她的手逐渐下移,直至他的脸颊。
食指稍稍使了点劲儿,带着惩罚的意味,扯了扯无一郎带着些婴儿肥的脸颊。
他似乎是愣怔了一下,连吃冰棍的速度都变得缓慢了下来。

“快到初秋了,还在吃这些?”
无一郎一只眼睛微眯,没有抗拒黑川厄的举动。
“因为很好吃,姐姐要吃吗?”
说着,无一郎将手里已经被啃了几口的冰棍凑近黑川厄的嘴边。
黑川厄只是默默瞥了一眼,有些嫌弃地开口。
“都沾上口水了。”
无一郎似乎是笑了一下,那双茶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黑川厄,像是一只狡黠的狗狗,启唇悠哉悠哉开始陈述事实。
“可是姐姐和我不是连口水都已经交换过了吗?”5
什么时候?
他的眼睛微微带着调侃的意味,但因为那张看似人畜无害的脸,却觉得他说的话既认真又真实。
这臭小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都快忘记这事了,结果他又提及了。
空气沉寂了几秒,黑川厄脸上闪过一抹红晕。
“.......”
“咳,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
“那如果我说我是有意的呢?”10
突然发现我好磕这对诶~
“.......”
空气再一次陷入了无尽的沉寂。
黑川厄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开玩笑的,我不是故意的。”
终究还是他开口打破了僵局。
只是他的语气平静无波,再也没有刚才的调侃和笑意。
黑川厄微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气,余光瞥见了无一郎被风吹动的发丝,突然想起了一件几年前她就一直想做的事情。
“臭小鬼,跟我过来。”
她仰首示意,无一郎乖巧地跟在她身后。
路上,他有意一步一个脚印踩着她身后的影子,就仿佛只要这样,就可以永远跟在她的身后一般。3
晚了,作者已经被鳄鱼附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