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看看

然后白狼笑了。不是那种嘲讽的笑，也不是生气的笑，而是一种很轻的、带着点玩味的、像在逗弄什么小动物似的笑。

“你来看看云笛，然后就这么辞职走了？”她问，尾音微微上扬，“以后你不打算来看她啦？”

这个问题很轻巧，像一片羽毛，但落在刘斌心口，却有了重量。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手指无意识地抬起，挠了挠后脑勺，发根蹭过掌心，有点痒，也有点扎。

“这个……”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辞职之后还能再来吗？”

问出这句话时，他其实已经隐约猜到了答案。但人总是这样，不到最后一刻，总还抱着点不切实际的侥幸。

“当然不能。”

白狼的回答很干脆，没有丝毫犹豫。甚至能想象出她说这话时的表情——大概会微微偏头，金发从肩头滑落，嘴角噙着一丝“你怎么会问这种问题”的笑意。

“尤其是特战小队，”她补充道，语气认真了些，“想都别想。这边永远不会录入主动辞职的人。档案会打上标记，权限永久冻结，连基地外围都进不来。”

她说得很清楚，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根根钉进刘斌的认知里。

刘斌握着听筒，没说话。虽然早已知道答案，不过听白狼这么说过之后，最后一点侥幸也烟消云散。

“哦……”他应了一声，声音很轻，像叹息，“那这么说，以后我来不了这边了，是吧？”

“是的呢。”

白狼的语气又轻松起来，甚至带着点俏皮，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啊”。

然后她话锋一转：

“要不你考虑考虑，姐姐给你想别的办法，让你回家看看？”

别的办法？

刘斌的耳朵竖了起来。他原本低垂的眼帘抬起，视线聚焦在窗户上自己的倒影——那双眼睛在瞬间亮了一下，像夜里突然划过的流星。

能让我回家看看？

这么说来，除了请假之外，还是有办法回家的。只不过这个“办法”肯定有条件，有限制，不可能像辞职那么自由。大概率不是“回家当老板”，而是“回家做任务”。

“是正好有适合我去完成的任务，对吗？”

刘斌直接问了出来。他没有绕弯子，也没有假装不懂。和白狼说话，最好的方式就是坦诚——至少表面上要坦诚。

“是啊，”白狼笑了，这次的笑声很轻快，像终于等到鱼儿咬钩的渔夫，“刚挂上来的一个，就在万迪学校附近。你应该顺便也可以回趟家。要不要接下试试看？有奖金的哦。”

有奖金。

这三个字她说得不重，但刘斌听出了里面的潜台词：任务不难，报酬不错，位置合适，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回家套餐”。

能回家做任务？

这事情谁不做啊。别说有奖金，就是倒贴钱，只要能回去看看，他都愿意试试。但天上不会掉馅饼，特战小队更不会无缘无故给队员发福利。

“那，有什么需要我注意的事情或者条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