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掰着手指,一样样数,眼睛越来越亮:
“中午……就在那家商场新开的自助小火锅解决,好不好?我听说他们的牛油香辣锅特别正宗,毛肚和鸭肠都是当天新鲜的!”
说到吃的,她眼里那点泪光彻底被期待取代,亮晶晶的,像落进了星星。
刘斌笑了,心里软成一片。
他的笛子,愿望总是这么简单又具体,具体到一顿火锅,一次逛街。
他伸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残留的一点湿痕:“好,都听你的。上午逛商场,中午吃火锅,下午……看场电影?或者你想做什么都行。”
“嗯!”云笛用力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虽然还带着泪痕,却格外明媚,有种雨过天晴的澄澈。
她主动伸出手,握住刘斌的手,手指纤细,带着凉意,却固执地钻进他的指缝,与他十指交缠。掌心的温度互相传递,熨帖着皮肤下的血脉。
这一刻,没有任务简报的冰冷,没有训练场的尘土,没有离别的愁绪。
只有彼此贴近的体温,和即将到来的、完整的七十二小时。
那种久违的、属于寻常恋人间的亲密和期待,在心间悄然弥漫开来,将之前那点沉重缓缓化开。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刘斌就醒了。
生物钟使然,但他没急着起,而是在硬板床上又赖了一会儿,享受这难得缓慢的节奏。
换上便服——一件简单的灰色连帽卫衣和黑色工装裤。
他对着洗手间那块有些模糊的镜子看了看,颧骨上的淤青又淡了些,不仔细看几乎不明显。
他对着镜子咧了咧嘴,还行,现在已经不影响他的颜值了。
和云笛约好在楼道等电梯。她今天显然用心打扮过,穿了条鹅黄色的连衣裙,衬得脖颈和手臂的皮肤白皙得像上好的瓷。
外面罩了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柔软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在清晨微凉的风里轻轻飘动。
看见刘斌从走廊那头走来,她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小跑过来,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卫衣布料传来,带着点清晨的凉,却又很快被他的体温焐热。
“走吧!”她的声音里满是雀跃,清清脆脆的,像清晨林间的鸟鸣。
两人在基地食堂吃了顿悠闲的早饭。
云笛小口喝着豆浆,刘斌慢条斯理地剥着鸡蛋,偶尔低声交谈两句,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阳光从高高的窗户斜射进来,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吃完早饭,两人有说有笑地朝着基地大门走去。
脚步是难得的轻快。晨风拂面,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一切都预示着美好的一天。
然而,刚走出基地大门没多远,还没走到公交站,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路边,正朝着他们用力挥手。
是浪花。
她今天也穿着便服,简单的白色T恤配浅蓝色牛仔裤,背着个看起来容量不小的黑色双肩包,马尾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充满活力。
看到刘斌和云笛,她眼睛一亮,快步迎了上来,笑容灿烂得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