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方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要快,要专业。而他等待的主力刺杀小组突击的迹象,却如同石沉大海,迟迟没有出现。1
然后呢
加密频道里一片死寂,没有任何行动指令或情况通报。1
完了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1
凉凉
一种冰冷的不祥预感,如同毒蛇,悄然缠紧了刘斌的心脏。1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强迫自己保持绝对冷静,将观察镜再次转向之前小队主力应该发起佯攻和最终突击的方位。1
凄凄惨惨戚戚
那里,只有演习模拟弹药爆炸后残留的淡淡烟雾,以及偶尔闪烁的、代表交火的枪口焰光芒,看不到任何有组织的、成建制的、快速向指挥部核心区域突进的迹象。1
佯攻的火力似乎也在减弱。1
难道……我们这边的有生力量,在刚才的通讯静默期间,都已经被……
就在他心头疑云密布、不祥预感越来越浓时,手腕内侧的战术终端传来一阵急促的、代表最高优先级信息的震动。
这一次,是来自副队长浪花的紧急通讯,内容简短到残酷:
【刺杀组遭伏,无法就位。情报或已泄露,祝你好运】
刘斌的眼皮猛地一跳!刺杀组遭遇埋伏?情报泄露?!
他立刻尝试在加密频道中呼叫队长白狼:“白狼,白狼,这里是骄傲,听到请回答!重复,白狼,听到请回答!”
短暂的、令人心悸的沉默。
然后,一个冰冷、经过变声处理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女声,突兀地切入了整个演习区域的公共广播频道,声音清晰而冷酷地响彻在每一个参演者的耳机中:
【蓝军指挥部通告:已成功拦截并‘控制’红军突击队指挥官‘白狼’。红军有生力量已基本清除。重复,红军指挥官‘白狼’已被控制,红军有生力量已基本丧失组织抵抗能力。演习剩余阶段目标:确保人质安全,彻底清剿红军残余抵抗单位。】
白狼……被“控制”了。
刘斌的呼吸在瞬间停滞,血液仿佛在那一刻冻结。
握紧观察镜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传来清晰的痛感。
主力小组近乎全灭,队长被俘,副队长重伤失联,精心策划的刺杀计划彻底胎死腹中。
整个白狼小队,此刻还能自由行动、可能还在战场上的,或许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所有的希望,所有的压力,所有的责任,在这一刻,如同崩塌的山岳,轰然全部压在了他一个人的肩上。
孤身一人,深陷敌后,面对整个被惊动、进入最高警戒状态的敌方连队和“猎隼”小队。
最初的震惊和冰冷如同潮水般退去,一种奇异的、极致的、近乎冷酷的平静迅速接管了他的身体和思维。
恐惧、焦虑、犹豫等所有情绪被强行剥离、压缩、封存,只剩下清晰到残酷的形势分析、钢铁般的意志和求胜的本能在熊熊燃烧。
斩首行动失败,但核心任务目标没有改变——找到并“击杀”人质,而目前唯一可能知晓人质具体关押位置的,只有敌方指挥官和他的核心指挥层。
原计划彻底破产。他现在不再是制造混乱、掩护刺杀的诱饵。
他现在是唯一可能执行“斩首”并获取关键情报的人,是插入敌人心脏的、最后的毒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