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蓝色长发的女子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粘稠的血丝挂在嘴角,她却浑不在意,仰头对着面前一排戴着统一制式、刻画着毒蛇纹路金属面具的彪形大汉发出嗤笑,“就这么点力气?给老娘挠痒痒都嫌轻!没吃饭吗你们?”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字字铿锵,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
“浪花姐,少说两句吧,”旁边橙黄色头发的女子气息略显急促,身上的伤似乎更重一些,但眼神同样明亮倔强,“留点力气,待会……打死他们。”
她的声音同样不弱,带着一种冰冷的狠劲。
“云笛,不差这一口气,”被称作浪花的蓝发女子咧嘴一笑,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心里爽了再说!这帮软脚虾,也就这点本事了。”
对面,十来个身穿黑色作战服、体型魁梧的面具大汉沉默地站着,气氛压抑得可怕。
他们脚下散落着各种刑具——沾着黑血的皮鞭、烧红的烙铁、带着倒刺的铁钩,甚至还有一台已经停摆、锯链上沾着腐烂皮肉碎屑的电锯。
显然,他们已经用尽了各种常规乃至非常规的手段,试图撬开这两个女人的嘴。
可结果呢?非但没能得到半点有用的情报,反而被这两个遍体鳞伤的囚徒,用最尖刻、最不屑的语言,从头嘲讽到尾。
这种挫败感,比单纯的拷问失败更让人憋屈和愤怒。
“妈的……”一个大汉低声咒骂,用靴子碾了碾地上的血污,“她们这身护甲到底是什么做的?卓越级电锯都切不开?刀刃都卷了!”
另一人看着蓝发女子身上那件泛着幽蓝光泽、即便多处破损却依旧正在自我修复的战斗服,沉声道:
“是纳米粒子自适应护甲,高级货。材料耗尽之前,物理伤害很难彻底破防……继续耗,把她们的材料和意志力都耗干净,自然就老实了。”
“哈哈哈!”浪花再次大笑,笑声牵动伤口,让她眉头微蹙,但嘲讽的力度丝毫未减。
“想让我们‘老实’?就凭你们这几块废料?连我们身上这层‘皮’都扒不下来,也配叫唤?回去再练一百年吧,菜鸡们!”
她的声音像带着倒刺的鞭子,抽在每一个面具人的神经上。
“烦死了!”一个脾气暴躁的大汉终于忍不住,怒吼一声,一把抓起旁边那台刚刚换上全新高能电池和链条的电锯,“嗡——!”
刺耳的引擎轰鸣瞬间充斥整个房间,高速旋转的锯齿闪着寒光,带起令人牙酸的气流声。
他大步上前,将轰鸣的电锯径直指向浪花的脸庞,锯齿距离她的鼻尖不到十公分,带起的劲风甚至吹起了她额前染血的发丝。
“臭娘们!我看你还能嘴硬到什么时候!”大汉的声音透过面具,带着扭曲的怒意。
然而,被锁链禁锢、直面死亡威胁的浪花,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只是微微偏过头,对着旁边的云笛露出一个染血却依旧张扬的笑容:“云笛,你听,这破锯子吵得像蚊子叫,你们是不是忘了给这锯子上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