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刘斌无声地回应,眼神瞬间锐利如刀。他缓缓伏低身体,借助几丛枯败的高大芦苇和沼泽凸起的土埂作为掩护,开始向木屋侧翼迂回靠近。
“嘿嘿,热成像,终于有派上用场的时候了。”在距离木屋大约五十米外的一处半浸水的朽木后,刘斌停了下来。
他举起手中的望远镜,切换到热成像模式,满怀期待地将镜头对准木屋。
幽绿色的视野中,木屋的轮廓清晰浮现,但内部……一片冰冷的深蓝,没有任何代表生命热源的橙红色光斑。
并非空无一人那种“无信号”,而是一种均匀的、彻底的“无热源”状态,像是被一层特殊的隔热材料完全包裹。
“看来不是普通木屋呢,”刘斌放下望远镜,眉头微蹙,“一点热信号都没有,提前做了隔绝处理。”他低声自语,语气凝重。
这一刻,他无比怀念“炎魔咆哮”。
那把传奇狙击枪的瞄准镜,搭载的是基于某种未知原理的生命信号探测系统,无论目标藏在多厚的掩体后,使用了何种反侦察手段,只要还是活物,就难逃其“法眼”。那种近乎bug般的侦查优势,曾给他带来无数次先机,也让他潜意识里产生了依赖。
就像一个习惯了挂杖行走的人,突然失去拐杖,哪怕腿脚依旧有力,那份心理上的踏实感与便捷,却是实打实地消失了。
“没有炎魔咆哮的‘眼睛’,侦查起来果然麻烦多了。”刘斌收起望远镜,心中那丝因接近目标而产生的些微信心,被更深的谨慎取代。
未知,永远是最危险的。
他仔细观察木屋周围环境:泥泞的地面有几行模糊的、新旧不一的脚印通向门口;
窗板钉死的缝隙后有极其微弱的、不反自然光的黑暗;屋顶的烟囱有近期使用过的熏黑痕迹,但此刻没有烟雾;
木屋一侧有个用防水布半遮着的小型木筏,拴在一根打入泥地的木桩上。
有活人,而且很可能长期或间歇性在此居住。对方做了充分的反侦察和防御准备。
刘斌深吸一口带着腐殖质腥味的潮湿空气,将背后的AWM狙击步枪轻轻取下,检查了一下弹匣,又确认了机械弩的箭矢。
他没有贸然靠近正门,而是像最耐心的猎人,开始以木屋为中心,缓缓地、无声地绕行,寻找着可能的突破口、防御弱点,或者……屋内之人可能露出的破绽。
金色虚线依旧执拗地指向木屋门内。
那里,就是此行的关键所在。但门后等待他的,是目标,还是陷阱?亦或是一场必须全力以赴的恶战?
刘斌不知道。他只知道,帝王铠的警告绝非空穴来风,而自己,要做好迎接一场恶战的准备了。
木屋内,浑浊的空气被浓烈的血腥味彻底浸透。
两道人影被粗糙的合金锁链死死捆缚在冰冷的钢柱上,鲜血从她们破损的战斗服裂口渗出,顺着躯干流淌,在脚下汇聚成粘稠的暗红色水洼,模糊了地面的纹路。
血水混合着汗水,粘连着发丝,糊满了她们的面庞,几乎看不清原本的容貌。
然而,她们的声音却异常清晰,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嚣张的穿透力,在这充满压抑和暴力的空间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