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么看我干嘛?”护士摘下口罩——刘斌这才看清她的脸。瓜子脸,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丹凤眼微微上挑,朱红的唇上还沾着果子的汁液。是个相当漂亮的姐姐,看起来比清雪年长几岁。“想举报啊?”
“我们认识。”清雪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转头对刘斌说,“你以为我会随便找个人照看你?”
她今天没穿教官服,而是一身简单的深色训练衫,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给她的轮廓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
“起来吃饭啦,懒虫!”清雪在床边坐下,伸手弹了下刘斌的额头,“都这个点了还赖床。”
“我错了教官大人,这就起。”刘斌条件反射般坐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把盖在身上的白色被子叠成方方正正的豆腐块——动作快得清雪都没来得及拦。
“别叠了,我来——”清雪话说到一半,愣愣地看着已经叠好的被子。
刘斌低头瞅了瞅自己身上松垮垮的病号服:“那个……清雪,你带我的训练服了吗?”
“带你个大头鬼!”清雪瞪他,“要是带了,护士姐姐不得骂死我?”
那一眼瞪得毫无威慑力,反倒让刘斌心里莫名一跳。不对啊,他暗想,这什么情况?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护士说的“大脑异常”……他现在看清雪的感觉,怎么好像哪里不太一样了?
“你是不是觉得清雪今天特别好看?”护士姐姐忽然问,嘴角噙着笑。
“嗯嗯。”刘斌下意识点头。
“嗯什么嗯,吃饭!”清雪的脸“唰”地红了。她把折叠小桌从床底拉出来摆好,饭菜一样样端出来,动作快得像在拆弹。然后她拽起护士姐姐的袖子:“走,我们出去说。”
“别啊,”护士姐姐任由她拉着,笑容更深了,“让他在这儿听呗,正好我也想问问他,你俩到底什么关系?”
“什么什么关系!”清雪的声音都变了调,“他是我教——啊呸!我是他教员!”
她越说越慌,心跳得厉害,脸颊烫得像要烧起来。她不敢再看刘斌,猛地转过身去。
而刘斌在干什么?
他正盯着桌上的饭菜——清粥小菜,外加两个热腾腾的肉包子——眼睛发直。饿了一晚上的胃此刻正发出诚实的抗议。
护士姐姐抱着胳膊,微微蹙眉看着狼吞虎咽的刘斌。这孩子……昨晚不是输过营养液吗?怎么还饿成这样?
清雪已经把她拉到了门外。透过门上的玻璃小窗,能看见刘斌埋头苦吃的背影,对门外的对话浑然不觉。
“说吧,”护士姐姐倚在墙上,笑眯眯地看清雪,“你俩到底什么关系?昨天又搂又抱的。”
清雪的脸更红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明明穿着教官服,此刻却像个被戳穿心事的小姑娘,连站姿都透出局促。
“姐姐,我毕业后不是说要出去旅游嘛……”她声音越来越小,“我对谈恋爱没兴趣的!”
“哦?”护士姐姐挑眉,“那是你看上他了,还是他看上你了?”
清雪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