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仪刚离开,林秋航便抬手拎过一把凳子,搁在床边坐了下来。他思绪飘回一个月前,江溶月忽然出现在林家的模样,浑身都带着方才亲密纠缠过的痕迹,林秋航一眼就瞧出了不对劲,可对方始终抿着嘴不肯多说半句,他便也识趣地没再追问。
不过……
“唉,溶溶,你让我拿你怎么办才好?”
暮色慢慢晕开变深,江溶月总算从睡梦里悠悠转醒,视线扫过空荡荡的屋子,她刚试着要撑着身子坐起来,就撞见林秋航端着一碗飘着清香气的药汤踏进了门,他赶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伸手将她扶稳坐好。
“唔~秋航,我这是怎么了?”
“没事,先喝药吧!”
林秋航手腕轻转,握着汤勺缓缓扬起,舀起满满一勺珍贵的药膳食材,清润的药香顺着风势漫开,像春日花树绽放在空气里的淡香。他凑到唇边轻轻吹了两下,柔婉的药雾绕着他的指尖打旋,嘴角漾开一抹软和的笑意,随后稳着勺柄慢慢将药膳递向江溶月,一举一动都藏着说不尽的缱绻心意。
江溶月缓缓张开红唇,心头似是接住了医者递来的那缕恳切心意。她仪态优雅地送一勺药入口,细细辨着药汤里浸着的温厚触感。这般慢悠悠的温和举动,周遭的时间竟像是随之停驻了片刻。没多一会儿,满满一碗药就全下了肚,仿佛化作了一团暖融融的光晕,在二人之间悠悠散开。
见药已经尽数喝完,林秋航随手将空药碗搁在桌面上,随即从怀中摸出一块蜜饯,抬手喂进江溶月口中,等这一连串的动作都妥帖做完,他才松了口气,缓缓开口。
“溶溶,你知道吗?”
“你已有一个月的身孕了。”
江溶月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脸色瞬间褪得全无血色,林秋航的话像重锤似的砸得她愣神数秒,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慢慢抬手覆在小腹上,她此前压根没意识到自己的肚子里已经藏了个鲜活的小生命。
“溶溶,孩子的父亲是谁?”
林秋航终究没忍住多问了一句,江溶月却对这个问题始终闭口不答。
“不用了,根本不需要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
整整一个月过去,君若寒始终没踏足林家来找她,江溶月心里透亮,他大概是打定主意不再纠缠了,那孩子的事索性就不必再告诉他了。她心口漫上涩意,眼帘沉沉垂着,思绪不受控地往各种方向飘。
君若寒要是得知这误会,铁定要喊冤叫屈。他前脚刚踏出苏家门,后脚叶白芍就火急火燎传信催他回教,他马不停蹄赶回玄月教,紧接着又稀里糊涂和苏千初缠斗了好几天,半分空都抽不出来去找江溶月。
“溶溶,你难道是想自己生下这个孩子吗?”
听江溶月说完这番话,林秋航越琢磨越觉得哪里不对,当即蹙起了眉,见江溶月始终一言不发摆明了认下了说法,他立刻反应过来,眼下正是自己的可乘之机。1
越看越上头 ૮˶•⩊•˶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