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这片禁地的瞬间,江溶月一眼就认出眼前的阵纹和黄家后山的阵法形制高度相仿,唯一不同的是整个阵基始终漾着幽幽绿光,凭着上次闯阵攒下的经验,她立刻运起灵力划开自己的掌心,将鲜血滴落在了阵法的核心点位上。
江溶月的面色肉眼可见地愈发惨白,那座被她催动的阵法却半分异动都无。她百思不得其解,上一回明明操作完全一致就成功激活了,偏生这次半点动静都掏不出来。莫非是提供的精血分量不足,想到这,她只觉得一阵颓丧,猛地攥紧掌心,伤口淌出的血流得更汹涌了。
候在边上的林秋航越看越觉得情况不对,开口连连唤江溶月,对方却完全没搭理他。他只能硬着头皮凑过去,预备抬手用手刀把江溶月击晕,谁料他还没来得及发力,江溶月整个人就开始晃悠悠站不稳,林秋航慌得立刻冲上前托住她,顺势一抄,将人牢牢搂在怀中,脚步飞快地往前院赶,去找他母亲求助。
“娘,溶溶她怎么样了?”
白仪平日里隐居避世从不过问俗事,一身医术却精妙绝伦,林秋航没多想便直接将江溶月抱进了她的小院。白仪阖着眼为病人把脉,全程一言不发,指尖刚触到那道特殊脉象时猛地睁眼,神色错愕又复杂地望向床上面色惨白的江溶月,又凝神重新诊了一遍,确认脉象分毫不差后,才恢复了往日里淡然平和的模样。
“没什么大碍,不过是有喜了,再加上刚才失血过多,多休息几天就好了。”
白仪撂下话后,直接站起身收拾物件,从头到尾都没顾得上在意自己刚刚说出的内容有多离谱惊人。
“有喜了???”
林秋航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脱口喊出的嗓门大得几乎要掀翻屋顶。白仪当即没好气地斜瞪了他一眼,他才下意识抬眼望向床榻上的江溶月。见对方只是蹙了蹙眉,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半点没有要醒的迹象,他悬着的心瞬间落回实处,连忙转过头压着嗓子向白仪发问。
“娘,你确定吗?溶溶她……真的有身孕了?”
林秋航太过关心反倒失了分寸,说出来的话听着像是在质疑白仪的医术。白仪当即就沉下脸,眉峰一挑露出不悦的神色。
“怎么?”
“现在居然都敢质疑娘的医术了?”
眼下的白仪完全没了平日里的淡然从容,一举一动都透着年轻时那股爽利泼辣的劲儿。她年轻时候本就是个性情鲜亮、敢爱敢恨的姑娘,偏生遇人不淑,那人为了贪几个臭钱,居然把当时已经怀了身孕的她转手卖给了林芷阳。从那之后她便彻底封了心,再也不掺和外头的杂事。此刻这一句质问出口,恍惚间,竟像直接跌回了多年前的光景。
眼见白仪一身强势逼人的气场压过来,林秋航立马就露了怯,接连摆着手直喊冤枉,白仪没再揪着他的错处不放,扭过头望向床上躺着的江溶月,想起自己和对方算得上同病相怜,神色软了几分,开口提醒林秋航务必照看好江溶月,别让她情绪出现大的波动,林秋航听完老老实实点头应声,之后白仪就抬脚走了。1
细节处理得很用心,越品越有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