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怀奕也混迹在人群里,神色自然,半分没提起此前黄家被退婚的尴尬事,唯有角落里的黄天霸独自闷头坐在位上,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酒。旁人都清楚,就算他本就对这桩婚事里的于凝幽没什么情意,可平白无故被人当众退婚,终究是丢尽了颜面,心里堵得慌。好容易周旋应付了好一会儿,苏千初才终于脱开身,快步走到江溶月所在的这一桌边。
“千千,你来了!”
江溶月目光一直落在被一众老谋深算的难缠长辈围着的苏千初身上,见他终于不着痕迹地脱身,快步朝着自己这一桌走过来,眉眼间尽是舒展的轻松,她当即神采奕奕地站起身,嘴角也忍不住扬起了明朗的笑意。
“臭丫头,你要干什么?”
宴厅里暖光漫过雕花的水晶杯沿,苏千初指尖捏着盛了半杯琥珀色果酒的酒杯,刚抬着手要朝对面的人递过去敬酒,眼尾扫到一旁江溶月晃着脑袋、眉眼弯成月牙的嬉皮笑脸模样,脑子里忽然窜出几个之前没捋顺的荒唐念头,当即垮下脸没好气地开了口。
“哎,千千,哪有,我没想干什么。”
苏千初见江溶月朝自己走过来,心头先警铃大作,抬眼警惕地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指尖都悄悄攥紧了杯壁。可江溶月果真像她先前说的那样,只是端着酒杯走过来朝苏千初礼貌敬了一杯,没说半句挑事的话,转头就安安分分坐回位置,乖乖低头吃菜了。
苏千初抬眼看向身旁的江溶月,见她今天全程安安静静,半点没有往日的闹腾模样,不由得心头掠过一丝诧异。可眼下宴席的敬酒流程排得满满当当,时间根本由不得他多耽搁,还有好几桌宾客等着他上前致意,他只能暂且压下疑惑动身离开。刚走出两三步,他终究还是放心不下,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只见江溶月正乖乖埋着头,专注地夹着盘中的菜进食,半点没有要捣乱的苗头,他这才彻底松了口气,转身从容朝着下一桌走去。
其实也完全不怪苏千初这般多心多虑,前几天江溶月还当着大伙的面,咋咋呼呼放话说要好好闹一场洞房,今天偏偏反常得安安静静半点儿动静都无,他哪能就这么轻易放下心来,免不了要多留个心眼悄悄提防着。
江溶月心里清清楚楚地知道苏千初此刻正处处提防着自己,她也不刻意上前搭话打扰,自顾自低着头埋首吃着桌上的菜。清亮的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一想到自己早前在洞房里特意让人悄悄备好的那些小玩意,心头就涌上一阵促狭的坏意,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月儿,怎么了,在笑什么?”
君若寒正坐在桌边,细心地给身旁的江溶月夹着她爱吃的菜,忽然听见她低低地笑出了声,便立刻抬眼,满是关切地开口询问缘由。江溶月见状连忙摆着手连连摇头,抿着嘴怎么也不肯说出自己刚才在笑什么。素来智力过人、心思通透的楚清扬只稍作简单回想,便瞬间猜到了原因,他凑到她耳边,悄咪咪地轻声问出了口。1
看得不够,蹲蹲下一章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