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梳梳到尾,”
“二梳白发齐眉,”
“三梳儿孙满堂。”
于母静静站在女儿于凝幽身后,拿着桃木梳一下一下为她梳理顺滑的长发,指尖触到发丝的瞬间,积攒了多日的不舍忽然涌上来,眼泪顺着脸颊无声滑落。
不知过了多久,前厅传来江溶月的脚步声,她掀开门帘笑着提醒花轿已经到了巷口,于母才猛地回过神——今天是女儿大喜的日子,落泪是犯忌讳的。她慌忙抬袖擦去脸上的泪痕,转身从旁侧的朱红喜盘里捻起绣着鸳鸯的大红喜帕,轻轻覆在于凝幽的头上,又挑了个圆润饱满的平安苹果,塞到她微微攥着的手心里。
于凝幽脚下虚浮,全程由旁人小心搀扶着,直到温热的掌心将自己的手稳稳塞进苏千初的掌心里,那份踏实感漫上来,她才终于觉出这桩喜事的几分真实。周遭满是亲朋的欢声笑语,盛大绚烂的喜庆仪仗缓缓行过,处处都在颂扬着苏家庄重宏伟的高大门楣。
行到正堂门前,那匹神骏的黑骏马终于稳稳停下步子,苏千初身姿挺拔,动作优雅地翻身踏下马背,缓步走到装饰着描金喜纹的花轿旁。等一身红嫁衣的于凝幽掀开轿帘、光华焕发地出现在眼前时,他立刻伸出手臂轻轻搀扶住对方,二人并肩而立的模样,宛如明月清辉下彩凤翩然起舞。
随后他们步履轻盈地一同越过堂前那盆烧得正旺的旺火盆,踩着铺到大厅深处的正红红毯缓步前行,吉祥祥和的喜气在周遭缓缓扩散开来。两家父母端坐在堂上的高位,眼底满是欣慰动容的泪光,期待已久的大婚仪式就此正式开始。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送入洞房!!!”
热闹喜庆的婚仪总算落了尾声,身着艳红嫁衣的于凝幽被笑意盈盈的喜娘小心翼翼扶着,一步步缓步挪进铺着锦缎红褥的洞房里歇着。另一边,同样一身大红喜服的苏千初正被一众亲友簇拥着,在院中的喜宴席面上挨个给前来道贺的宾客敬酒。
“来,苏贤侄,我敬你一杯。”
“苏公子和于小姐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般配!般配!”
“对啊,对啊。”
苏千初一踏入宴席的席间,就被周遭相熟的宾客团团围住,接连递上来的酒杯推了又推,终究怕扫了众人的兴致、拂了旁人的脸面,他只好面上噙着淡笑,一一抬手应承下来。周遭的人闹哄哄地围在一处,七嘴八舌地聊起各类趣事闲话,话题杂七杂八什么都有。
黄怀奕也混迹在人群里,神色自然,半分没提起此前黄家被退婚的尴尬事,唯有角落里的黄天霸独自闷头坐在位上,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酒。旁人都清楚,就算他本就对这桩婚事里的于凝幽没什么情意,可平白无故被人当众退婚,终究是丢尽了颜面,心里堵得慌。好容易周旋应付了好一会儿,苏千初才终于脱开身,快步走到江溶月所在的这一桌边。1
老师(嚼嚼嚼)这次的(嚼嚼嚼)饭(嚼嚼)太香了(嚼嚼)我是农村来的(嚼嚼嚼)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嚼嚼嚼)下次有这样的饭(嚼嚼嚼)记得叫我(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