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君若寒的心中涌动着难以抑制的懊恼。如果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后续,他定会毫不犹豫地追随江溶月一同离开。
其实江溶月刚才偷偷猫着腰、悄没声溜出宴席的时候,他余光就瞥见了,只当时只当她是厌烦了席间推杯换盏的无趣,想找个清静角落溜达透透气,便没往别处多想。再加上他今日本就身负留意各大世家动向的要务,索性就按捺住念头没跟上去,谁料人好好的回来,身后居然平白跟回来这么一个甩不开的累赘。
君溶月心底一直对死死缠着江溶月的赵攀颇为膈应,便不动声色地悄悄挪步隔开二人,有意无意挡住赵攀投过去的视线,顺手给身侧的江溶月倒了一杯温热的清茶,想让正在气头上的她借着茶意稍微平复下情绪。
这点藏在细节里的小心思,满肚子火气的江溶月半点都没有察觉到,不远处的楚清扬却将整个过程看得一清二楚。他稍一转念就立刻了然于心,可这却是他头一回见到素来沉稳的君若寒做出这样细腻的举动,握着手中的折扇轻轻晃了晃,心底忽然生出几分新奇感。
……
席间宾客正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说笑闲聊,满桌的菜肴冒着暖融融的热气,气氛热络又松弛。没一会儿黄怀奕缓缓站起身,抬手举着盛着果酒的玻璃杯,抬高声音笑着招呼大家安静一下。原本闹哄哄的宴席瞬间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停下了正聊着的话题,齐刷刷扭过头看向站着的黄怀奕。
“各位,今日正值金银节,本当与大家同乐,共度佳节。然而,近来魔教的行径愈发嚣张,我不得不借此机会召集各位商讨对策,以便早日平息他们的狂妄之举。”
“是啊,前几天才刚听说,魔教之人竟残忍杀害了西头那家卖饼的人家,真是嚣张至极,连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都不肯放过。”
“没错,昨天我还听说有个魔教的人竟然抢了小孩子的糖葫芦。”
……
各类离谱传言真是五花八门,什么古怪稀奇的说法都有,江溶月看得憋得厉害,要不是怕引来旁人注意,早就当场笑到直不起腰,此刻只能强忍着笑意,肩背一耸一耸的。这些人实在太能瞎编乱造,那语气说得跟真的一样,仿佛他们当时就站在事发现场亲眼见证了全过程。说起来要不是昨天君若寒寸步不离陪着自己,她怕是都要被这些离谱传言骗过去了,想到这儿,她忍不住失笑,轻轻摇了摇头。
“教主,真是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楚清扬与君若寒相交多年,对彼此的脾性早已了如指掌。虽然他深知外间流传的那些关于君若寒的传闻并不真切,但在当前这场刻意营造出的氛围中,仍是忍不住开口轻笑调侃了几句。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戏谑,君若寒并未直接回应,仅是以眼角余光淡淡一扫作为答复。而在这一抹不易察觉的目光背后,却是其迅速施展传音秘术,悄无声息地吩咐隐匿于暗处的叶白芍即刻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