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此山什么的……”
赵攀猝不及防又开口说了一句话,那低沉粗哑的声线,简直和之前撞见的那名抢劫大汉的声音一模一样。江溶月当场被吓得浑身一僵,猛地瞪圆了清亮的杏眼,指尖颤巍巍指着赵攀,嘴唇哆嗦了好半天,只憋得出一连串断断续续的“你、你、你”,半天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
“真的是,算我求求你了,你不要再跟着我啦!!!”
此刻江溶月终于反应过来,认出面前站着的人居然是赵攀,整个人瞬间垮下脸满是崩溃。她在心里狠狠吐槽自己刚才实在太欠,非要一时兴起给楚清扬露一手,这下可好,直接撞上了这个甩都甩不掉的狗皮膏药,简直是自作自受。
江溶月烦躁地抬手把额前软绒的碎发往下扯了扯,眉峰轻轻蹙起,满是藏不住的烦闷。赵攀就安安静静站在她身侧,连大气都不敢多喘,生怕开口出声扰到她的情绪。两人结伴走到苏家的席位边,刻意远远避开了赵家的区域,一同落脚待在了苏家这边。
“师妹,你这是怎么了?”
苏千初见出门许久的江溶月终于折返,身后还跟着一名全然陌生的男子,心底不由得泛起几分疑惑,他没直接开口发问,只抬眼用眼神悄悄向江溶月探问缘由。可江溶月只是轻轻抿着唇,半点要解释的意思都没有,他无奈之下,只得转头将探寻的目光投向了身旁的赵攀。
“赵攀,你不跟着赵伯伯一起,跟着我师妹干什么?”
我们常说未曾相见,先闻其声,在这片地域的各大世家之间便是如此:哪怕两家主事之人从未正式碰面,彼此家族的名号与过往事迹也早已经辗转传入耳中,算得上久闻大名。更何况苏家与赵家素来交好,两家晚辈苏千初和赵攀自小就相熟,也正因如此,当他撞见江溶月居然和赵攀待在一处碰面时,才会觉得这件事格外稀奇。
“嘿嘿,千初啊,我想拜你师妹为师,看在咱俩认识的份上,你帮我劝劝呗~”
江溶月被气得脸颊微微鼓着,半句话都懒得开口,无奈之下只能由赵攀自己站出来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解释清楚。围在旁边的人听完全都满脸诧异,满心疑惑怎么俩人就出去走了一趟,居然还凭空多收了个徒弟,站在一旁的苏千初听完原委,当即忍不住弯眼笑出了声。
“呦,师妹,可以呀。你居然这么快就给我找个师侄啊,动作够快呀,你师兄我还没收徒呢。”
“师兄,什么跟什么呀,是他自己贴上来的,我可没答应。”
听着苏千初在一旁打趣调侃,江溶月生怕自己再沉默下去,整件事的真相就要被赵攀彻底颠倒歪曲,当即没好气地开口反驳。话音落下,她又狠狠瞪了赵攀一眼,原本还想辩解的赵攀见状,顿时满是委屈,蔫蔫地闭了嘴不再作声。
方才还在絮絮叨叨说个不停的赵攀终于讪讪闭了嘴,周遭的世界霎时静得连风擦过窗沿的声响都格外清晰。江溶月翻腾的情绪渐渐平复了大半,可胸口那点堵得慌的闷意还没彻底散,她便鼓着腮帮子,几步走到旁侧,气冲冲地一屁股坐到了君若寒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