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加大了冰蓝色光芒的输出,天道的力量被一点点推离余英的身体,那不是一场战斗,更像是一场谈判——莫颜在用自己的力量告诉天道:“你不可以带走她。”
天道的力量很强,莫颜知道这一点,她的嘴角又溢出一丝血,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脸色变得和余英一样苍白。
但她的眼神没有动摇。
“异数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一个空洞的声音在空气中震动,不是从任何人的嘴里发出的,而是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像天地的回声,“让开。”
“她是我的朋友。”莫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人能动我的朋友。”
冰蓝色的光芒猛地炸开,像一颗冰蓝色的太阳在莲花坞的废墟上升起。
光芒刺眼得让易凌玦不得不闭上眼睛,他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剧烈震动,感觉到空气中的压力在一瞬间被释放,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天道的力量——被硬生生地弹开了一瞬。
就这一瞬。
莫颜抱起余英,转身对易凌玦说:“走。”
传送符的光芒再次亮起,三人消失在莲花坞的废墟中。
在他们身后,莲花坞的火还在烧,荷花在火中枯萎,楼阁在火中倒塌,那些曾经鲜活的生命,在火中化为灰烬。
江枫眠和虞紫鸢的尸体并排躺在血泊中,一只手还伸向另一只手,差一寸的距离,却永远够不到了。
莲花坞的灭门,和原著一模一样。
余英昏迷了三天三夜。
莫颜在救下她之后就沉睡了,冰蓝色的光芒从“温颜”体内褪去,那双眼睛从冰蓝色变回了棕色,那张脸上的冰冷镇定被迷茫和恐惧取代。
温颜醒来的第一件事是哭。
她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只记得自己“睡着了”,但醒来后,她发现自己在一间破旧的山神庙里,易凌玦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她,余英躺在干草堆上,浑身是血,脸色白得像纸。
“余英怎么了?”温颜扑过去,声音发抖。
易凌玦没有回答,他靠在墙上,手里握着一盏油灯,灯芯已经快燃尽了,火光忽明忽暗。
“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吗?”
温颜摇头。
“你体内有另一个人。”易凌玦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温颜的耳朵里,“她叫莫颜,她从天道手里救下了余英。”
温颜愣住了。
“另一个人?”
“第二人格。”易凌玦看着她,“你以前有没有过这种情况?不记得自己做过的事,醒来发现自己在别的地方,或者发现自己做了自己不可能做的事?”
温颜沉默了很久。
“……有。”她的声音很小,“小时候在孤儿院,有一个小朋友欺负我,我哭着哭着就睡着了,醒来后那个小朋友鼻青脸肿地躺在地上,所有人都说是被我打的,但我不记得。”
“后来呢?”
“后来我被院长罚了,我自己也吓坏了,以为是自己梦游打人。”温颜低下头,“再后来,这种事又发生过几次。我开始害怕自己,害怕睡着,害怕醒来后发现我又做了什么事。”
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我以为我好了,穿越过来以后,那些事再也没有发生过,我以为……我以为就这样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