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天道的规则里,没有‘正确的事’。”易凌玦冷冷地说,“只有‘该发生的事’和‘不该发生的事’。她做了不该发生的事,所以被惩罚。”
他把更多的灵力输入余英体内,但那些灵力像泥牛入海,完全感觉不到余英的身体在吸收,天道的力量在她体内形成了一道屏障,阻止任何外来的灵力进入。
“不行。”易凌玦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的身体在排斥我的灵力,天道在阻止我们救她。”
“那怎么办?”
易凌玦没有回答,他看着余英越来越苍白的脸,看着那层银白色的光芒越来越暗,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他可能会失去她。
穿越过来这么久,他虽然嘴上总是和余英吵架,虽然总是说“我不管”,但余英是他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人之一,他们三个是彼此唯一来着同一世界的亲人。
他不能失去她。
但他无计可施。
就在这时,温颜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易凌玦抬起头,看到温颜闭上了眼睛。她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很奇怪——不是痛苦,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类似于“切换”的东西,像是有谁在她体内按下了某个开关。
她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已经不是温颜的棕色了,而是冰蓝色,冷得像冬天的湖面,像千年的寒冰,像没有任何温度的火焰。
她的表情也变了。温颜的脸上总是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怯懦,像一只随时准备逃跑的小兔子。但现在的这张脸上,没有怯懦,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冰冷的、不可违抗的镇定。
“退后。”她开口,声音也不一样了,不是温颜那种软软的、带着鼻音的声线,而是一种低沉、沙哑、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像一把刚从剑鞘里拔出来的剑。
易凌玦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他看着面前的“温颜”,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但没有一个能解释眼前发生的事。
“你是谁?”他问。
“莫颜。”她说,声音平静得像在念自己的名字,“温颜的第二人格。她沉睡的时候,我来。”
“第二人格?”易凌玦的脑子转得飞快,“你是说——”
“她小时候经历过一些事,我是在那时候出现的。”莫颜简短地解释,“这些年我一直睡着,直到刚才,她太伤心了,太害怕了,我就醒了。”
易凌玦想起了温颜偶尔会出现的那些异常——有时候她会突然发呆,说自己在“想事情”;有时候她会忘记自己做过的事,说“我可能睡着了”。
他一直以为那只是温颜性格内向、容易走神的表现,从来没有想过她体内住着另一个人。
“你能救她?”易凌玦问。
莫颜没有回答,她走到余英身边,蹲下来,伸手按在余英的胸口,冰蓝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来——那不是灵焰,那不是灵力,那不是易凌玦见过的任何一种力量。
它更纯粹,更古老,像是某种超越这个世界的、存在于规则之上的东西。
冰蓝色的光芒进入余英体内,和盘踞在那里的天道力量撞在一起。
空间中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像是两座山在碰撞。易凌玦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震颤,空气中的压力骤然增大,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莫颜的嘴角溢出一丝血。
但她没有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