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灭门

“退后。”江枫眠的声音依然平静，“你的对手是我。”

温逐流没有说话，他一掌拍向江枫眠，江枫眠侧身避开，剑尖刺向温逐流的手腕。两人缠斗在一起，剑光与掌风交织，打得天昏地暗。

余英看到江枫眠的剑刺中了温逐流的肩膀，心中一喜，但下一秒，温逐流的另一只手已经拍在了江枫眠的腹部。

没有声音，甚至没有太大的动静。

但江枫眠的身体僵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腹部，又抬头看了看温逐流。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淡淡的、无奈的了然。

然后他倒下了。

“不——！”余英的声音从喉咙里冲出来，尖锐得不像自己的。

她想冲过去，但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不，不是沉重，是被什么东西固定住了。

天道。

那股无形的力量再次降临，从头顶压下来，压得她整个人都动弹不得，她只能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发生。

虞夫人看到了江枫眠倒下。

她的脸色在那一刻变得比纸还白，紫电的光芒猛地炸开，几个围在她身边的温氏修士被电成了焦炭。她冲向温逐流，紫电化作一条紫色的巨龙，咆哮着扑向那个冷漠的男人。

“你还我丈夫！”

温逐流避开了紫电的致命一击，但手臂被电光擦过，烧焦了一片皮肤，他皱了皱眉，似乎有些意外。

“虞夫人，你不是我的对手。”他的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

“那就试试看！”

虞夫人的眼睛红了。紫电在她手中化作千万条闪电，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电网，罩向温逐流。温逐流左闪右避，但还是被几条闪电击中了身体，嘴角溢出一丝血。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温逐流找到了电网的缝隙，从里面穿了过去，一掌拍在虞夫人的肩上。

虞夫人的肩膀发出咔的一声，骨头碎了，她的身体向后飞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紫电从她手中脱落，掉在血泊中。

“夫人！”江枫眠挣扎着想爬起来，但他的金丹碎了，灵力全无，连站都站不稳。

虞夫人趴在地上，侧头看着江枫眠。

“你……”她的声音很轻，“你怎么比我先倒下了？”

江枫眠伸出手，想抓住她的手，但距离太远，只差了一寸。

虞夫人笑了。那笑容里有不舍，有释然，还有一丝余英从未见过的温柔。

“下辈子，不要再娶一个像我这样凶的女人了。”

说完这句话，她的眼睛闭上了。

江枫眠的手还伸在半空中，维持着那个抓握的姿势，一动不动。

余英的眼泪已经模糊了视线。她想喊，想叫，想冲过去，但身体像被钉在了地上，一寸都动不了。

天道的力量越来越强，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被什么东西碾压，从外到内，从皮肉到骨头，一寸一寸地碎裂。

她知道这是惩罚。

她试图改变剧情了，她试图救下江枫眠和虞夫人。她试图让莲花坞逃过灭门的命运。

天道不允许。

异数不可改。天命不可逆。

余英的双腿终于支撑不住，跪倒在地。鲜血从她的鼻子、耳朵、嘴角流出来，滴在地上，和莲花坞弟子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温晁的笑声还在耳边回响。

“烧！把这里烧干净！一个活口都不要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