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0年春 北平城,人们还在瑟瑟的裹着大衣,春风吹得人脸泛红,城内到处都是人潮穿梭的声音。此时贺家太太正给乞丐发放粮食……
“谢谢谢谢,贺家太太您人可真好,我们这些人遇见您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啊!”乞丐说着咚的一声双腿跪在地,举起双手和腰一起弯下,额头磕在地上,很响。
“哎呀哎呀!快起来这是干什么呀!”太太赶紧扶着乞丐起来,用手拍了拍乞丐身上的灰尘。
“哎呀,我觉得啊这钱我留着也没用,不如卖了粮食分给你们,你们饱了肚子,我这心里也觉得畅快不是!以后啊可不要再这样了,你这一拜我真的受不起呀!”拍着乞丐的肩膀。
“您真是个菩萨!”
活菩萨这个词在贺太太这形容在合适不过了,她是富豪人家,但从小和家里人大不一样,比其他人善良勤俭的多,兄弟姐妹们都在攀比谁的玩具更奢侈的时候她在用买玩具的钱给叫花子买了白面馍,家里人都说她傻,但她没改变过。
她的相貌在北平也是出了名的,不说家家户户,起码十个得有四个知道贺家太太是个贤良淑德,出水芙蓉的绝世女子。随便一站都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当然贺家老爷也不赖,浓密的眉毛,生着一双杏仁眼,身材也是苗条,但又不失强壮。贺家老爷最让人佩服的是他对自己太太的忠实,贺老爷一辈子只娶过一个女人——现在的贺家太太。
太太嫁过去两年后为贺家老爷生了一个儿子叫贺峻霖。贺峻霖长相非常清秀,气质清冷又带一些忧郁,典型的桃花眼非常的勾人,有些诱人的嘴巴里长了两颗小兔牙,身材高挑,有时候走路蹦蹦跳跳活像一只小兔子,有一个人经常这么叫他。
贺峻霖钢琴弹得好,他常常在黄昏的时候坐在钢琴前用纤细的弹奏着《致爱丽丝》,落日的金光勾勒出他身体的轮廓,像个弹钢琴的仙子。指尖和鼻尖发着光,空气都随着音乐起舞。
有这么优越的长相和才华的可贺峻霖偏偏不喜欢和女生接触,姑娘们偷偷喜欢他,可都不敢坦白。家境殷实,钢琴弹得漂亮,所以贺峻霖踏上了留洋路,一走就是三年。
大太太温婉一笑:“我不是什么活菩萨,我就是个普通老百姓!你真是太抬高我喽!”说着,可下一秒就变了脸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事:“诶,我有点事,先回家一趟!”说着捂紧大衣就向家跑。
“您等等我,太太,小心点您……您穿着高跟鞋呢!”丫鬟小素忙不迭的跟着。
“您这是要去哪啊,怎么了太太有啥事儿啊?!”
“哎呀,我忘了今天少爷要回来了,你怎么也忘了,哎呦!”
“哎呀,这事咋能忘!?”小素一边埋怨自己挠着头,一边紧跟着大太太,怕太太穿着高跟鞋崴到脚,手时不时的又伸又缩,看着有点愚笨。
虽然开春了,可是北平还是有一些寒冷的气流和吹的人瑟瑟的风,但是依然挡不住柳芽的成长,贺峻霖盯着柳树上一粒一粒的青绿色的小珍珠打住了神。
大太太刚推开门,就看着贺少爷抱着膀子皱着眉头,假装一副生气的模样“娘,你怎么都不在家等我回来?”
他当然是装不像的,一说话漏出小兔牙就更是可爱,惹得贺太太噗嗤一笑:“娘刚才去西桥边儿发伙食去了,怎么?怪娘啊?”贺峻霖却不知道她在笑什么。
太太伸出手疼爱的摸了摸贺峻霖被吹的通红的脸蛋。沉默了一会:“三年没见了,你看你都瘦了”说话带着哭腔。
“娘,你又来,我这不是回来了嘛”手指抹去娘亲的眼泪“娘,你怎么穿的这么薄,虽然是春天了,但还是有几阵寒风,您得多穿点衣服,受了风寒怎么办?”
“好好好,娘听你的话!”太太满脸的幸福,三年不见的儿子回来还会心疼人了,心里很欣慰!
“娘,我饿了,您让小素帮我做红烧肉呗,我已经三年没吃到咱们家的红烧肉了,我都馋死了!”贺峻霖说着,肚子就没出息的咕咕叫起来“哈哈,哝,我的肚子开始抗议了!”
“看来是真饿了啊。”太太伸出手捏了捏贺峻霖软软的小脸。
“诶喂!小素啊,一会你给小霖做红烧肉哈!小霖都饿的肚子叫啦,尽量快点!”太太喊着远处的在收衣服的小素。
“诶好,我肯定不让少爷饿着,顺便让少爷尝尝我的手艺变没变!”
香喷喷的红烧肉在紫檀木制的圆桌上冒着一缕一缕的热气。
“哦豁小素,还是原来的味道”贺峻霖腮帮嚼的一鼓一鼓,活像个小兔子“太好吃了!你也坐下吃啊!”
“不用了少爷,我还得去收拾屋呢!”
“哦,那行。我给你留着,你一会过来吃!”塞满红烧肉的嘴说话呜呜呜的发声。
贺峻霖闭上眼睛享受美食带来的幸福,嘴角咧着,可爱的扭来扭去。
吱——
大门又被打开,青年一言不发向贺峻霖走过去。
天倒是配合两人,突然变的阴暗。两个青年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了许多,他们没在乎。贺峻霖穿着的长衫随风扇动,眼镜直直的注视着眼前向他走来的人。
青年卸下墨镜,盯着贺峻霖看了好一会,心里藏着只有他自己能懂的苦涩和狂乱的心跳。
“为什么不告诉我?”风又沙沙吹过,青年哽咽着,皱着眉头像只受了委屈的狮子,眼里住着温情和埋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