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骤然安静下来。
唯有广播站还放着轻音乐,分明是极轻快的曲调,却将空气里浮动的怅惘衬得更忧伤。
贺峻霖“喂喂喂。怎么突然伤感起来了?”
贺峻霖实是看不惯,率先打破这份难言而古怪的氛围,揽过两个女孩的肩膀,推动着不得不朝前走:
贺峻霖“走啦走啦,便利店新进了柠檬茶,我请客,咱麻溜先去去霉气,行不?”
书舒“那感情好啊。”
书舒注意力被轻而易举地转走,顿时喜笑颜开。
书舒“我要多加点冰块。”
夏荔则皱皱眉:
夏荔“柠檬茶?那岂不是更酸了。”
贺峻霖轻哼一声。
贺峻霖“那你别喝。”
夏荔“那不行。”
一行人推搡笑闹着往便利店走去。
独独书舒最终又回了一次头,瞥向教师办公楼的方向,心下范起嘀咕来,只念着这严浩翔竟然还没好吗?
她当真惦记,也当真够迟钝。
接下来的日子,艺术节的筹备如火如荼。
班级的合唱节目很快敲定,选曲是一首清新温暖的民谣改编。音乐老师几乎没甚犹豫地指定书舒领唱,她的嗓音清亮干净,也自有一份很特别的感染力,很合适。
是合唱节目没错,但也并非全班齐上,而是折中挑了些音准在线和音色不错的,总共十六人。
其中也无贺峻霖也无夏荔,前者自报了别的节目,后者因五音不全而遗憾退场。
坦白讲夏荔对此结果也并不上心,她的期待另有其人,譬如高三生的节目单。其余三人皆秉着看破不说破,甚至某灵通还为其四处打听——
手捏结果的贺峻霖招招手,最终给了准话:
贺峻霖“好了,你把心咽回肚子里吧。”
贺峻霖“他只报了一个独唱节目。”
这下期待更甚了。夏荔彻底安心,继续啃题,静待艺术节到来。
艺术节在即,书舒常去音乐教室排练。而严浩翔的钢琴练习安排在了另一个时间,这导致他们并未在排练室碰见过。
但书舒心如明镜,他练琴的时间变得更加长了。有时她写题到深夜,摘掉耳机、关了灯预备睡觉之际,对面窗户还亮有灯光。在这万籁俱寂的长夜里,会有一两段流畅而低沉的琴音,被夜风裹挟着,模糊地飘进她的窗口,竟像一段被水浸湿的、断续的梦呓。
书舒屏息聆听,可那琴声却总相背,在她专注凝神时悄然停止,仿佛泄出的那几声只是她的错觉般,只是梦般。
梦是说不得的。
说了犹如摇晃一壶浊水,一下倒出来时,所有的细节便都混淆了。
她只好是守着这点隐秘的声响,在心里反复描摹他弹琴的样子,一如当年那个夏天。
书舒突如其来地想。
自己好像也有了少女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