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舒眉目舒展,唇角愈扬愈高。她有自己的一套逻辑:
书舒“你明明就是在紧张。”
严浩翔稍稍回头,侧目的一瞬间,猛然被她素白的脸晃了下眼,触电般的又扭回去。
嘴上却语调平淡:
严浩翔“谁紧张了?”
书舒眼一弯,合情合理地陈述起来。
书舒“那你走这么快干什么呀?”
书舒“我都快颠散了。”
少顷,严浩翔的脚步明显缓了下来。
但他没说话,像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微微调整了一下背她的姿势,让她趴得更舒服些。
书舒则得逞地捏了捏少年的耳朵,顺势把下巴搁在他肩头。
这些天来,严浩翔对书舒的大多数行为已然习惯,纵使他面色生冷,心下却毫无排斥感。
坡道尽头就是学校大门。
八中的牌匾在熹微晨光里泛着金边,身着蓝白校服的学生密而多,三三两两地涌进校门。
书舒一瞅人多,面皮很难不薄起来:
书舒“放我下来吧严浩翔,我自己可以慢慢走进去。”
他声音很轻,但裹挟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坚持。
严浩翔“别乱动。”
书舒手里还揪着他的一隅衣角,听言,无知觉地攥紧了几分。
书舒“这样子进去,你可能会被围观的欸……”
严浩翔“那又怎样?”
少年反问,且字句清晰,
严浩翔“你是不舒服,对吗?”
书舒眼神微微涣散,点点头,应是。
严浩翔“所以不会怎样。”
书舒有些愣,秀眉之下那双本无焦距的大眼睛,显然塞满了错愕。
就此刻,她忽然意识到,严浩翔到底是个多么坦然自若而大方的人。
严浩翔将脸往另一侧偏了偏,耳廓的那抹红还没完全褪去,迈开长步就朝里走。
正值青春,大家会对周遭任何的一丁点变化都感到无比稀奇,这并不奇怪。
一路上,书舒能感受到好多份注目礼。于是她眨眨眼,干脆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去,只露出毛茸茸的发顶。
再于是,书舒的嗓音也由此变得闷闷的,雾雾的,不很清晰。
书舒“严浩翔,我会因你而出名吗?”
她并非不知道,其实严浩翔是很多女孩会谈论的对象,表白墙的常客。过分优越的外形条件,令他实是很轻易地在一众男生里脱颖而出,无法不被看见。
严浩翔“或许吧。”
严浩翔本人对此没甚兴趣。
他只在想,今天这举措也许有些不当,他没顾虑到书舒会不好意思,因而也给她添了点困扰。
……好吧,这确实不够妥善。
严浩翔实打实的有些懊恼,唇角渐渐抿成一条直线,看起来更冷上几分。
已抱以不到教室不会将脸抬起来的书舒自然看不到他的神色,只是用极轻的音量,一味地数羊。
书舒“二十七只羊,二十八只羊……”
思绪回笼,严浩翔冷不丁地出声,纠正她:
严浩翔“你把第二十六的那只羊给跳过了。”
严浩翔“你直接数的第二十七。”
书舒“……”
书舒:有时候也蛮讨厌一些坦然自若而大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