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言,严浩翔似笑非笑地瞥她一眼,转身走了。
书舒笑着看他消失在门口后,低头翻开练习册。
教室空荡静谧,只剩风扇转动的声响。
书舒写了会儿题,脚踝又开始细密地痛,真够恼人啊,令她燥郁得眉心始终紧锁。
在心底叹息一声,书舒放下笔,顺其心意地望向窗外。操场的方向隐约传来哨声、喧哗声,很热闹,她听着这微弱的声音浅浅地发了会呆,而后继续写题。
不知过了多久,有道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渐次响起,下一秒,教室门被轻轻推开了。
书舒沉浸题目,冷不丁被这动静惊到,憋着一对眉头,循声望去。
还是严浩翔回来了。他额发已被汗水浸湿,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
书舒一见是他,目光柔柔地亮起来:
书舒“欸……”
书舒“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他仍然言简意赅:
严浩翔“自由活动。”
严浩翔把塑料袋放她桌上,书舒瞄去,里面是冰镇的酸奶和水果。
她的眼睛这下是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亮了。
书舒“哇噻严浩翔,你买给我的?”
亮晶晶的,有点闪到严浩翔了,令他突然感到一阵些微的不好意思。
他低着眼帘,半分没看她:
严浩翔“……买多了,我吃不完。”
大脑却诚实可爱,在踏进便利店时,他满心满眼想着书舒脚一痛心情必定会糟,或许吃些冰凉甜口的东西能缓解点,也说不准。
才不搭理严浩翔的这些话呢。
书舒已经手快地拆开一盒酸奶,此时正咬着吸管望住他笑,心情瞧着好极了。
严浩翔回位坐下。
书舒的目光便一直跟随他转,认认真真盯了他好几秒后,突然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
显然,严浩翔整个人都僵住了。
书舒的笑容甜丝丝的,好似颗干净柔软的水蜜桃,无需挤压,便能淌出清甜的汁水,口气也不吝啬地夸扬他。
书舒“阿严,你对我真好。”
一到开心时刻就爱唤他阿严……
严浩翔肩膀绷得紧紧的,声音也低沉,有股压抑住的平静。
严浩翔“别胡说八道。”
但他的耳朵还不是红透了,连后颈都染上一圈淡淡的粉色。书舒托着腮看他,眼睛弯起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放课铃响起时,天空挂起一层帷幕,突然地阴沉下来,豆大的雨点一样也纷沓而至。
重庆的天气当真说变就变。书舒持续到现下的好情绪摇身一变,开始望着窗外发愁──一则,她没带伞。二则,脚又是这个鬼样子。
磨蹭的这半天,教室零零散散走了大半的人。
严浩翔收拾好书包,在她面前蹲下来。
严浩翔“上来。”
书舒困惑地问。
书舒“外面下雨了欸。你背着我怎么打伞?”
严浩翔“我有办法。”
她确实不愿单腿跳着回去,也不扭捏,顺着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放心的交之于他。
严浩翔背起她,从书包侧袋抽出一把黑色的折叠伞,不大,差不离够遮一个人。
他把伞递给书舒。
严浩翔“你打着。”
这就是他口中的有办法吗。
书舒眉尾微扬:
书舒“那你呢?”
严浩翔神情没甚变化,口吻也趋近平直,低声道。
严浩翔“我不怕淋。”
书舒仍在摇头,显然不大认可此方案。
两人都不再说话,氛围近乎凝固,似乎连周身的空气都不再流动。
没成想还有收拾动作更慢者的出现。
贺峻霖眨了下眼,眼神不断在两人之间来回流连。
贺峻霖“我说,你们,作为新时代文明青年,行为举措会不会太暧昧了些?”
气氛被破冰,书舒瞥他一眼,只解释:
书舒“显而易见的,因为我现在是病患。”
严浩翔惯性地保持沉默。
贺峻霖“那成。”
他也只有一把伞,向两人分别投来一枚爱莫能助的眼神,撑开伞就潇洒离场:
贺峻霖“那么就后会有期了各位。”
“……”
敢情只是为了刷个存在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