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百乐门前,霓虹灯闪烁,与繁星争辉。自从来了灯红酒绿的大上海,我就再也没在夜晚见到过星星除了庆怜那双可与星星媲美的眼睛。此时,那双眼睛正幽怨万分地瞪着我:
庆怜现在七点十分!我错过了十分钟的表演!
我一边将车熄火,一边耸肩:
蒋七七堵车这种事情,我也不想的。
可庆怜显然不认同,二话不说就把后备厢里的广告牌塞进了我怀里。
进了门,舞台上正欢歌阵阵。秋甜一脸浓妆,握着话筒,唱得如痴如醉。看到我进来,她自然地伸出纤纤玉指,和我打了个招呼,我冲她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熟练地抬起左手的广告牌,上面写着“小甜甜”,又举起右手的广告牌,上面写着“我爱你”。而我那位二货老板早就已经挤到舞台前,用力摇晃手中的荧光棒,仿佛得了羊角风。
这惨不忍睹的场景,每天都在我眼前上演,我能忍到如今不长针眼,也算是奇迹。
你以为这就完了?那真是太天真了。最近因为春天到了,玫瑰开始大规模降价,被限制零花钱的庆怜开始频繁光顾,哦不, 频繁派我光顾特价花店.企图用鲜花攻势,打动秋小姐的芳心。可惜虽然秋小姐看起来是个美丽的花瓶,但她这个花瓶不喜欢插放鲜花,更愿意装金银珠宝,所以庆怜的花从来没能送出去,直到今天——
秋小姐接过庆怜的玫瑰,不仅笑着道谢,还附送一个飞吻。于是我那没出息的老板,瞬间走路踉踉跄跄,并带着一脸痴呆的憨笑栽倒在舞台侧面的楼梯上。我眼睁睁地看着他摔倒,眼睁睁地看着他自己爬起来,又眼睁睁地看着他掏出手绢按在破皮的额角,满脸陶醉地向我走来:
庆怜你快打我一巴掌。我好像在做梦。
我看着他痴笑的俊秀脸庞,怒其不争,火冒三丈,二话不说就放下广告牌,夺过手绢,用尽全力一按。
让你丢人!让你这么狗腿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跟了个这么没用的老板?!开车不算,为了配合他追求心目中的女神,还得每天在众目睽睽下举无比羞耻的广告牌!
庆怜"嗷”的一声叫起来:
庆怜蒋七七,你干什么?!
他伸出疼得颤抖的手按住我,话锋陡然一转,
庆怜但是我好开心好开心!
他又点了点自己的额头,认真地对我说,
庆怜这里会疼,说明刚才秋甜真的对我笑了。
我对天翻了个白眼。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挖个洞,把他和那花痴的脸一起塞进去!
于是我伸手,打算如他所愿,结结实实地给他一掌,没想到他顺势一只手握住我的手,另一只手迅速搭上我的腰,快乐地对我说:
庆怜来, 让我们一起跳支舞。
说完他不管我接受不接受,就带着我进了舞池。有没有搞错?虽然我只是个司机,但我也是有尊严的!谁要跟尚沉醉在秋女神魅力中的人跳舞啊?关键是,这舞我不会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