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车,我第一时间冲进总经理办公室,给庆怜下最后通牒。
他被我吓了一跳,以电光石火的速度藏起手中的小人书,并迅速放下搁在红木桌上的腿,腰板挺直,坐得像个小学生一样。
蒋七七我要住单间!
五个字被我说得铿锵有力,可惜庆怜看清来人是我,而不是他前来查岗的老爹后,瞬间又变回那副被抽了筋的懒散模样,心不在焉地答:
庆怜司机没有资格住单间。
他一边说,一边抽出看了一半的小人书,津津有味地读起来。
墙上的西洋钟敲了五下,夕阳透过纱窗把他白皙的侧脸染成橙黄。我好整以暇地提醒:
蒋七七秋甜小姐的司机也没资格?
他疑惑地抬起头, 用静待下文的目光看着我,我当即接道,
蒋七七不给我单间,我就罢工!
开玩笑,我蒋七七和可是秋甜小姐指定的专属司机,虽然理论上说庆怜是我老板,可谁让秋甜是庆怜的梦中情人呢!整个大上海,谁不知道他谢小开拜倒在秋小姐的旗袍下,追得灰头土脸却屡败屡战?
要不是我所有车行中唯的女司机花落谢家,又被爱卫生、讲洁癖的秋甜小姐慧眼相中,玉手钦点为每晚下班送她回家的御用司机,他庆怜这个纨绔子弟根本没法入她的眼,更别说趁着我送她之便想方设法赖在车里跟她套近乎了。
所以说,眼前这个趾高气扬、童心未泯的年轻人,当初是托了我的福,才有幸进入秋甜的视线,成了她暧昧大军中的一员。
所幸庆怜虽然不学无术,好歹智商在线,知道若是此刻我罢秋小姐的工,晚上秋小姐就敢给他脸色看。于是他立刻放下书,三步并作两步走向我,用国家总统接见外宾的隆重样子,握住了我纤细的手,一边摇,一边以割让领土的惨痛语调说:
庆怜我准你搬到我对面的房间, 做我的邻居。
我一听,连忙推辞:
蒋七七不不不,庆总,您太客气了,您对面朝北的大间我怎么敢住?我住您那个朝南小间就好,小间就好。
话音未落,我的右手一疼,庆怜瞪着我,一脸“没想到你如此贪得无厌”的表情,我连忙趁热打铁,
蒋七七哎呀, 天色不早了,秋甜小姐今晚七点登台,你不是买了花,要去给她捧场吗?迟到的话不好吧?
我的右手终于得以解脱,庆怜心如死灰地望着我,一副心脏病快要发作的模样:
庆怜蒋七七, 算你狠!
我狠?哼,我还有更狠的呢!只见我毫不迟疑地跑到经理室外,拎起早就搁在墙角的行李箱,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向谢凯的房间,离去的背影上是大写的“蓄谋已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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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到现在一直在忙,所以也一直没有更新,最近尽量抽空码字
把之前欠下的鲜花加更也慢慢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