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到了洛白与禁军统领沈巍的营地,沈巍闻声快步迎上,见太子与靖安王并肩而来,当即单膝跪地行礼,声音洪亮:
各种有名龙套“末将拜见太子殿下,拜见靖安王殿下!”
他抬眼瞥见谢景渊苍白的面色,连忙又道:
各种有名龙套“太子殿下脸色不佳,末将立马让随行医官前来,为殿下好生检查一番。”
谢景渊微微抬手,眉宇间重归储君的威仪,沉声道:
谢景渊“不必多礼,本宫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先回围场营帐见父皇母后,不可让他们太过忧心。
各种有名龙套“末将遵旨!”
沈巍应声起身,转身便扬声吩咐:
各种有名龙套“来人,速速备车,送两位殿下回围场主帐!”
话音刚落,一道火红身影便裹挟着风冲了过来,逐光几步奔到苏清宴面前,一把将她抱住,语气里满是后怕的激动:
逐光“苏小姐,你吓死我了!还好你没事,不然我真的要去把东宫给踏平!”
林肃“放肆!”
林肃当即拔剑出鞘,剑尖直指逐光,眸色凛冽。
林肃“见了太子殿下不行礼已是大不敬,竟还敢当众叫嚣要踏平东宫?你是活腻了不成!”
逐光“欸你这侍卫怎么说话呢……”
逐光本就不拘小节,突然被剑尖指着,火气瞬间涌了上来,杏眼怒瞪,手摁在腰间短刃上,当即就要冲上去打一架。
谢临玦身后的卫凛与洛白见状,亦是齐齐按住腰间佩刀,周身气息瞬间紧绷。
苏清宴连忙拍了拍逐光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抬眸看向林肃。谢临玦则上前一步,挡在苏清宴与逐光身前,目光落在林肃的刀尖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谢临玦“林统领,还请收起你的剑。逐光姑娘只是关心则乱,并无不敬东宫之意。”
林肃握剑的手紧了紧,剑锋未收,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看向身后的谢景渊,显然是在等他示下。
周遭瞬间静了下来,林中落针可闻,风卷着几人的衣摆轻轻晃动。
片刻后,谢景渊上前两步,伸手搭在林肃的肩膀上,声音淡淡:
谢景渊“无妨……林肃,收剑。”
林肃应声收剑,退回谢景渊身后,垂首待命。
谢景渊看了苏清宴一眼,便不再多言。沈巍连忙上前,脸上堆笑打着圆场,躬身道:
各种有名龙套“马车已然备好,请两位殿下与苏小姐上车,即刻返回主帐。”
围场主帐内,明黄帐幔低垂,炭火燃得正旺,暖意融融。皇帝与皇后早已等候在此,神色皆是难掩焦灼。
谢临玦与谢景渊并肩而入,双双跪地行礼:
谢临玦“儿臣拜见父皇母后。”
谢景渊“儿臣拜见父皇母后。”
谢临玦抬眸,稳声道:
谢临玦“儿臣不辱使命,将太子皇兄与苏小姐带了回来。
皇后这几日日日以泪洗面,此刻眼眶红肿得厉害,见谢景渊平安归来,连忙起身想去扶他,声音哽咽:
皇后“景渊,我的儿……本宫这几日,真是揪碎了心。”
谢景渊“儿臣无碍,让母后担忧了。”
谢景渊微微欠身,语气里难得带了几分柔和。
皇帝连忙摆手,目光落在谢景渊身上,满是关切:
皇帝“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景渊,你身体如何了?快下去让医官好好看看,万不可落下病根。”
谢景渊“多谢父皇关心,儿臣身体无碍。”
谢景渊躬身回道。
皇帝这才松了口气,随即看向几人,沉声问道:
皇帝“坠崖前后,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谢景渊垂眸,按着苏清宴此前交代过他的说辞回道:
谢景渊“儿臣围猎途中,在那处悬崖边遭遇猛兽突袭,苏小姐为救儿臣,两人不慎坠入悬崖。之后幸得幽谷一间茅屋的老丈收留,赠药疗伤,悉心照料数日,才得以保全性命,等到了七弟寻到归来。”
皇帝听罢,点了点头,语气欣慰:
皇帝“那位老丈倒是个心善的,回头定要重重奖赏。苏小姐舍身救太子,更是大功一件,回京之后,朕再行封赏。”
苏清宴闻言,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清亮:
苏清宴“陛下言重,民女不敢居功。”
皇后看向苏清宴的目光,竟没了往日的敌意,反而多了几分感激,温声道:
皇后“此次多亏了苏小姐,不然景渊怕是……本宫在此谢过苏小姐了。”
苏清宴“皇后娘娘严重了。”
苏清宴微微欠身:
苏清宴“民女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何况太子殿下吉人自有天相,福泽深厚。”
皇帝转头看向一旁侍立的沈巍,神色沉了几分:
皇帝“这次太子与苏小姐能平安回来,你的项上人头,朕就暂且留着。只是那伤了太子的猛兽,还需早日捕杀,以免再伤及围场众人。”
沈巍连忙跪地叩首:
各种有名龙套“末将领旨!定当竭尽全力,三日之内,必取猛兽首级复命!”
皇帝又看向谢临玦,语气缓和了不少:
皇帝“临玦,此次你寻人有功,行事沉稳有度,朕心甚慰。”
谢临玦躬身回道:
谢临玦“为父皇分忧,为皇兄解难,是儿臣本分。”
皇帝看着眼前几人,终是露出了欣慰的笑意,摆了摆手道:
皇帝“都累了,下去歇着吧。春猎就剩最后几日了,且在青冥山好好玩玩。届时还有放纸鸢的活动,苏小姐可以让临玦好好带你玩玩。”
苏清宴躬身应道:
苏清宴“民女多谢陛下。”
谢临玦亦道:
谢临玦“儿臣遵旨!”
皇帝又看向谢景渊,温声道:
皇帝“景渊,朕待会会派个医官去你营帐,仔细为你检查伤势。你不必日日来请安,好生养着便是。”
谢景渊“儿臣多谢父皇体恤。”
谢景渊躬身领命。
拜别了帝后,苏清宴与谢临玦跟在谢景渊身后,一同走出主帐。林肃紧随谢景渊身侧,暖融融的日光洒在几人身上,驱散了崖底多日的阴寒。
没走几步,谢临玦便停下脚步,对着谢景渊拱手道:
谢临玦“皇兄一路劳顿,便回营帐好生休息,臣弟就送到这里。”
谢景渊脚步微顿,转头看了他一眼,又扫过一旁的苏清宴,声音淡淡:
谢景渊“这次多谢七弟与苏……小姐的照拂,本宫记住了。”
谢临玦“皇兄言重了,分内之事罢了。”
谢临玦颔首回道。
苏清宴亦微微欠身:
苏清宴“太子殿下保重身体。”
看着谢景渊带着林肃转身离去的背影,谢临玦才缓缓松了口气,转头对苏清宴道:
谢临玦“我们也走罢。”
两人转身,朝着与东宫营帐相反的方向走去。
走出一段距离,谢临玦才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了然:
谢临玦“看来父皇是相信,这次意外坠崖是因为猛兽袭击的说法了。”
苏清宴缓步走着,眸光平静:
苏清宴“或许只是陛下不愿深究罢了。其一是因为太子跟我都平安回来,没有酿成大祸。其二陛下心思清明,也不愿看到因为储君之争,闹得朝堂动荡,人心惶惶。”
谢临玦点头认同,又道:
谢临玦“不过我看刚刚太子的言语神态,或许接下来一段时间的朝堂,会安静一阵子了。”
苏清宴轻叹一口气,带着几分期许:
苏清宴“但愿如此。”
谢临玦上前一步,拉住了苏清宴的手。掌心相贴,暖意流转。他柔声道:
谢临玦“好了,别说这些朝堂上的烦心事了。我已让阿禾给你煮了安神汤,我送你回营帐。眼下你该好好睡一觉,养好身子,晚些时候我们一起用膳。”
苏清宴反手握住他的手,眼底带着几分心疼:
苏清宴“殿下也是,这几日为了寻我,来回奔波,定然累极了。待会回营帐,你也好好歇一觉。”
谢临玦“好,都听你的。”
谢临玦笑着应下。
苏清宴转头看向身后的洛白,叮嘱道:
苏清宴“洛白,你得监督好殿下,他若是不好好休息,你就来告诉我,我有的是办法让他睡觉。”
洛白听着二人的对话,唇角几不可查地勾了勾,声音依旧冷峻:
洛白“属下遵命,定当看顾好殿下。”
谢临玦勾起苏清宴的手,与她十指相扣,举起交握的手晃了晃,笑道:
谢临玦“清宴总是这般,放心吧,我定会好好歇着的。”
围场里依旧热闹非凡,宗室子弟的笑谈声,骏马的嘶鸣声,还有烤肉的香气,随着暖风弥漫开来。苏清宴看着眼前的景象,心头了然:想必是皇帝陛下下了严旨,将太子坠崖之事在百官那压了下来,才没有惊扰春猎的兴致。
高悬的日头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握的手紧紧相牵,一步一步,踏在暖融融的日光里。
春猎的喧嚣还在继续,朝堂的暗涌仍未平息,柳万山的踪迹依旧成谜,前路漫漫,尚有诸多波折。
但此刻,身侧有良人相伴,掌心有温暖相抵,便已胜过世间万千浮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