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储位暗斗，君眼如炬

东宫偏殿烛火昏沉，谢景渊捏着手中加急密信，信纸几乎要被他揉碎。信上林肃字迹潦草，通篇皆是未能得手的辩解，字里行间满是怯懦。

谢景渊“废物！都是废物！”

谢景渊猛地将密信掷在地上，抬脚狠狠碾踩，语气暴戾如雷。

谢景渊“林肃这个没用的东西！本宫给了他那么多人手银两，竟连个无权无势的谢临玦都解决不了！”

谢景渊“还有周彦昌，那厮平日里吹嘘得天花乱坠，到了关键时刻连点用都没有，被谢临玦几句话就吓得俯首帖耳，连半分绊子都没本事设！”

他来回踱步，眼底翻涌着阴鸷怒火，胸口剧烈起伏：

谢景渊“还有那个什么苏先生！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妖物？处处帮着谢临玦，医术谋略样样不缺，偏偏还藏得滴水不漏！本宫查了这么久，竟连他的底细都摸不到！”

皇后“皇儿，稍安勿躁。”

皇后缓步走入殿中，凤袍曳地，神色沉静得与谢景渊的暴怒形成鲜明对比。她俯身拾起地上的密信，扫过几眼便轻轻放在案上。

皇后“周彦昌本就是个胆小怕事的庸碌之辈，你当初指望他能成大事，本就是异想天开。他若真有几分血性，也不会在苏州府任上纵容疫病蔓延，直到瞒不住才上报。”

谢景渊咬牙冷哼：

谢景渊“可林肃呢？本宫给了他最后一次机会，他竟还敢传这种无用的消息回来！”

皇后“林肃有顾虑是一方面，谢临玦如今手握便宜行事之权，身边兵力护卫更是层层戒备，又有那苏先生处处提防，找不到下手的机会也在情理之中。”

皇后指尖轻点案面，语气带着几分阴狠。

皇后“皇儿不必急于一时。你可先暗中联络江南的藩王旧部，如今正是用得上的时候。让他们再派一批死士，悄悄潜伏到谢临玦身边，不必急于动手，找准时机便是。”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皇后“不管是下毒，制造意外，还是借疫病之名动手，只要能除掉谢临玦，任何阴毒手段都能用。一次不成便两次，两次不成便三次，总能找到他的破绽，打他个措手不及。”

谢景渊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

谢景渊“可若是这样还不行呢？谢临玦那厮如今势头正盛，万一真让他平定了疫病……”

皇后“即便没能让他死在江南，又有何妨？”

皇后打断他的话，语气笃定。

皇后“他平定疫病后，总要回京复命。漫长归途，远离京城中枢和各州府兵力，届时林肃更有的是机会动手。到时候天高皇帝远，谁能查到你头上？”

谢景渊闻言，心头的焦躁渐渐平复，眼中重新燃起阴鸷的光：

谢景渊“母后所言极是，是儿臣太过心急了。”

皇后微微颔首，抬手理了理鬓边珠翠：

皇后“你只需沉住气，在京中稳住阵脚，剩下的事，自有旁人替你办妥。切记不可再这般急躁，以免露出破绽。”

说罢，便转身离去。

皇后刚走不久，殿外便传来内侍尖细的通传声：

各种有名龙套“太子殿下，陛下传您即刻前往御书房觐见。”

谢景渊浑身一僵，脸上闪过一丝错愕。此刻夜色已深，父皇为何会突然召见？他心中暗自嘀咕，却不敢耽搁，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袍，压下心头的疑虑，快步跟着内侍往皇宫方向走去。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皇帝端坐龙椅之上，神色威严，手中捧着一本奏折，却并未翻阅，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下方躬身行礼的谢景渊。

谢景渊“儿臣参见父皇。”

谢景渊规规矩矩地行礼，心头却七上八下，暗自揣测父皇深夜召见的用意。

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沉声道：

皇帝“起来吧。”

谢景渊起身，垂首立在一旁，不敢直视皇帝的目光。

皇帝“临玦前往江南抗疫，途中遭遇刺客伏击之事，你可知晓？”

谢景渊心头一震，面上却故作惊讶：

谢景渊“什么？七弟遭遇刺客？儿臣竟一无所知！这是谁这么大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刺皇子？父皇一定要严查！”

皇帝看着他故作无辜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语气却愈发严厉：

皇帝“严查自然是要查的。只是景渊，你是当朝太子，未来的储君，当以江山社稷为重，以兄弟情谊为念。”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谢景渊：

皇帝“临玦虽非嫡出，却也是我皇家血脉，是你的亲弟弟。如今他远赴江南，为百姓分忧，为朝廷效力，却在途中遭遇不测，险些丧命。你身为太子，更应护佑兄弟，而非……”

皇帝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未尽之言，却让谢景渊浑身冰凉，额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连忙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几分慌乱：

谢景渊“父皇明鉴！儿臣绝无半点加害七弟之意！儿臣对父皇忠心耿耿，对兄弟们更是手足情深，绝不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皇帝“朕希望你说的是实话。”

皇帝的声音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皇帝“临玦在江南的所作所为，朕都看在眼里。他一心为民，殚精竭虑，是个可塑之才。朕召你前来，只是想提点你一句，储君之位，靠的是德才兼备，靠的是民心所向，而非旁门左道。”

谢景渊“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谢景渊连连叩首，心中却已是惊涛骇浪。他没想到父皇竟已知晓此事，更没想到父皇会如此直白地提点他，看来父皇对谢临玦，早已不是往日那般忽视。

皇帝“起来吧。”

皇帝摆了摆手。

皇帝“夜深了，你也回去歇息吧。记住朕今日的话，莫要行差踏错。”

谢景渊“儿臣遵旨，儿臣告退。”

谢景渊如蒙大赦，连忙起身躬身退下，走出御书房时，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