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亮,府衙内已响起细碎的脚步声。谢临玦换好劲装走出房门,正撞见苏清宴提着木制医疗箱迎面而来,月白色长衫衬得身形挺拔,面罩遮住大半面容。
谢临玦“肩上的伤可还好?”
谢临玦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关切。
苏清宴颔首,声音透过面罩传来,清晰平稳:
苏清宴“多谢殿下担心,已无大碍,不影响往后办事。”
两人并肩前往前厅,刚踏入房门,便见身着各色衣袍的郎中已整齐肃立,皆戴着统一发放的麻布面罩,神色间既有忐忑也有期待。
苏清宴走上前,将一叠空白纸笺与笔墨置于案上:
苏清宴“烦请各位按顺序上前登记造册,需写明姓名,所属医馆,以及擅长的诊治领域,是擅长汤药调理针灸推拿,还是专攻外感疫病,务必详实,不可隐瞒。”
郎中们依次上前落笔,苏清宴在旁静静等候,待所有人登记完毕,又分发下写有药方的纸条:
苏清宴“纸上列明两种药方,红色标记为轻症所用,以清热解毒为主;黑色标记为重症方剂,需辅以护心脉的药材,各位务必牢记配比,不可混淆。”
她顿了顿,进一步部署:
苏清宴“稍后各位随我前往城西隔离区,按登记的专长分工,擅长诊治的负责接诊,熟悉药理的协助熬煮汤药,手脚麻利的负责分发药物与物资,务必听从调度,不得擅自行动。”
谢临玦走上前,目光扫过众人,语气郑重:
谢临玦“疫病无情百姓遭难,此番全赖各位鼎力相助。本王在此承诺,待疫事平定,定会上奏陛下,为各位请赏,论功行赏,绝不亏待。”
众人闻言,纷纷躬身行礼:
各种有名龙套“愿听殿下与苏先生调遣!”
一行人抵达城西隔离区,眼前景象触目惊心:破旧的房屋内外挤满了病患,面色蜡黄者蜷缩在地,重症者气息奄奄,空气中弥漫着药味与腐朽的气息。
苏清宴没有迟疑,当即高声部署:
苏清宴“登记造册的几位郎中,请即刻前往东侧空地,为所有病患逐一记录症状,姓名,划分轻重症等级。”
苏清宴“擅长诊治的十位,待会请随我进入西侧房屋,优先救治重症者。其余各位,随医官前往临时搭建的灶台,按药方熬煮汤药,轻症汤药每刻钟一锅,重症方剂需慢火细熬,不得偷工减料。”
她指向不远处的空地支棱:
苏清宴“轻症病患移至东侧,我已让人备好木料,即刻搭建棚屋,待会也会送来新的草席棉被。重症者留在西侧房屋,专人照料,汤药需亲自送到床头喂食。”
转头又对随行侍从吩咐:
苏清宴“即刻用艾草与石灰对隔离区全面灭菌,每半个时辰一次。若有病故者,其衣物被褥全部集中焚烧,尸体按规制深埋,不得有误。另外,抽调十人搭建粥棚,熬煮稀粥与清淡小菜,确保每位病患都能饱腹。”
侍从们轰然应诺,各司其职,原本混乱的隔离区渐渐变得井然有序。
谢临玦看着忙碌的人群,眉头紧锁,转头问身旁的卫凛:
谢临玦“周彦昌呢?他身为苏州知府,此刻为何迟迟未到?”
卫凛躬身回道:
卫凛“属下已派人去催,尚未有回音。”
谢临玦“再去催!”
谢临玦语气添了几分怒意。
谢临玦“让他立刻赶来,若是再拖延,按抗命处置!”
卫凛应声离去,谢临玦不再等候,径直走向粥棚,接过侍从手中的木勺,开始帮忙盛粥分发给病患。
苏清宴忙碌间瞥见这一幕,并未多言,待部署完诊治事宜,走到卫凛身边:
苏清宴“卫统领还得劳烦你带人还是昨日那般,向隔离区的百姓说明,此次是朝廷派靖安王殿下亲赴江南,与百姓共渡难关,殿下会全力调配物资,定会尽快控制疫病,让大家重归安稳。”
卫凛这次眼中没有丝毫异议,躬身应道:
卫凛“属下遵旨,这就带人去传话。”
说罢便召集几名侍卫,分头向病患们高声传达,原本惶恐的人群中,渐渐响起细碎的感激之声。
约莫一个时辰后,周彦昌才气喘吁吁地赶来,一身官袍略显凌乱,见到谢临玦,连忙跪倒在地:
各种有名龙套“下官参见殿下,罪臣来迟,还请殿下恕罪!”
谢临玦停下手中的动作,走到他面前,语气冰冷如霜:
谢临玦“周大人,隔离区惨状历历在目,百姓生死攸关,你身为父母官,却姗姗来迟,还请给本王一个合理的解释。”
周彦昌伏在地上,声音带着刻意的慌乱:
各种有名龙套“回……回殿下,下官昨夜按您的吩咐部署防疫事宜,忙至深夜,今早又因府衙库房清点药材耽搁了时辰,并非有意拖延,还请殿下明察!”
谢临玦盯着他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疑虑,却并未深究,沉声道:
谢临玦“起来吧。既然来了,便即刻履行职责,监督物资分发,安抚百姓情绪,若是再出半点差错,休怪本王不念情面!”
周彦昌连忙叩首:
各种有名龙套“下官遵命!下官定当尽心竭力,不敢有丝毫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