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领着黑盔到主阁门口,望着门匾上苍劲有力的“断阁”二字,我竟一时有些踌躇。
毕竟我几乎刚出门,便又折返回来,虽带了个人回来,心里总感觉有些过意不去。
在我踌躇时,黑盔回头问我:“你怎么了?”
“啊。没事,走吧。”
“你先进去。”
“好。”
我深呼吸一口,轻轻推开了门,寒风顺着门溜进阁内,吹的梁上挂着的风铃叮当作响。
“笔杆杆————你回来的好快!”
会这么叫我的人,是骨桦无疑了,她是断阁的元老之一,跟我同是羽人,但是她更接近黄鹂,羽毛是淡黄色的,不过她的翅膀并不长在背上……事实上,她可以随意将自己的翅膀和手臂互相转换。她在阁里的职位是侍者,不过事实上每日都只是吃饭遛弯睡觉罢了,虽然没有在做事,但是因为她很可爱所以也就算了。
跟在我后面的黑盔也听见了,小声问我:“你刚刚不是说自己叫乌岑吗?”
“阿……这个,是这样的,我们一部分阁里人互相称呼的名称与常用名不太一样,就像是好友之间的昵称这样。”
黑盔微微歪头,似乎不太相信,只是点点头,不做声。
“笔杆杆?”
“啊。骨桦桦!我带客人回来了,但是你在哪里?”
“我知道。笔杆杆,抬头。”
我一抬头,赫然见到骨桦被吊在横梁上,顿时感到有些哭笑不得。
“你干什么了?”
“我跟狗子打赌打输了!呜呜呜呜呜呜笔杆杆快救我下来!”
我努力憋住笑,叠了两个桌子爬上去给骨桦解绑,一看,她背后还贴着一张纸,写着“我是菜鸡”四个大字。
我把纸摘下来给骨桦看,骨桦大怒,扬言要把狗子做掉,便火速冲上了楼。
黑盔在我救援骨桦时就站在底下看戏。
“能看出你们这里的氛围不一般了,但你们真的是正经茶馆吗?我看这地方冷清的很。”
“肯定是正经茶馆阿,我们这里的茶具还算是比较齐全的,茶的种类也有很多,跟一般茶馆作比较都算是比较高级的那种了。而且就是因为冷清,我才会出去找客人啊。”
“挺有道理的。但是之前的客人都是从哪里来的?”
“我给你比喻一下吧,把断阁在的时空裂缝比作轮船,你们所在的世界就是港口,轮船停到港口,才可能有人上船。”
“那你是怎么把我带过来的?”
“我现在开的门,就像是系着长绳的小船,一端绑在船上,另一端在港口那边,由我将这首小船引向断阁,回去就扯着绳走。但是沉在海中的绳索,时间越长,遇到风险的可能就越大,绳索可能被海水侵蚀,被鱼咬断,甚至被刻意切断。这也是为什么我们需要要尽快回去。”
“按你的意思,哈勃要是过来了,岂不是很难回去?”
“不不不不,如果他想的话,我能为他开一扇常驻的门,与这次所用的临时的门不同,开启的方法比较繁琐,但是可靠。”
“这个门是只有哈勃能走吗?”
“不是,它只是一个门,没有筛选的功能。”
“那它会像这次的门一样危险吗?”
“常驻的门可以做一些调整,我会直接将它的目的地设立在酒吧内。”
“……我明白了,我同意哈勃来这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