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器的声音嘟嘟作响,刘耀文的弹药消耗量停留在1000发整,算是历次训练中最多的一次了。
暴力果然是发泄的最佳方式,人型靶子被挨个儿打烂,刘耀文的心里畅快许多,浑身上下感受到被救赎的轻松,胸口的闷气、还有那种窝囊感都随着密集的子弹发射出去,在接触到靶子的瞬间完成升华。
在训练场配置的洗浴室里简单冲洗后,刘耀文打算到大楼内吃顿西餐,刚在电梯内按下按钮便接到电话:
“喂”
“赶紧过来”
宋亚轩的声音永远缺乏礼貌,这次还带着股发布命令的生硬。
刘耀文眉毛紧蹙,现在这部手机是自己专用的,电话号只向丁程鑫在内的少数人开放,他有些后悔当初把宋亚轩加了进来,更后悔没给宋亚轩设置备注,否则他才不要接呢。
“有什么事吗?”
“你以为我找你就没有正经事吗?”
“有是有,但不多”
堪堪恢复的好心情瞬间消散,糟糕的乌云又回来了,刘耀文罕见的直白应对宋亚轩,他现在只想尽快结束话题,然后吃饱肚子:
“我不想再吵了,反正你总是有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说法为自己开脱,就算是我今天故意在丁哥面前显摆伤了你的脸面了,我向你道歉好吗?”
“你有完没完?不就说你几句吗记仇到现在,阴阳怪气真不像个男人,还风度翩翩呢,果然都是装出来的”
“我可没空儿跟你继续墨迹下去,姓姚的,就那个姚家的管事儿的姚景元跟我在你这个蒙犽酒吧坐着呢,赶紧给我滚过来,不然有你好看的”
宋亚轩的语速极快,很难分清究竟是先挂的电话还是先说完话,但刘耀文已经清晰地捕捉到关键信息,他重新按下地下训练场那层的按钮,调出手机里电话簿那页挨个儿打电话。
我真是个天才,在最短的时间内用最简单的语言就将最重要的话题传达给刘耀文。
挂断电话后宋亚轩有点小得意,无论任何事只要能压刘耀文一头都会让他好开心。
“你们关系似乎不太好”
坐在对面的姚景元微笑着问,语气里透着浓浓的好奇与关心,宋亚轩瞥了瞥他后回道:
“我们俩是死对头,我跟他永远是对头,但我不想他死”
“你说话挺狠的”
“到我们这个位置,什麽狠事儿是没干过的呢?”
宋亚轩支起腰身,他个子高挑肩宽背阔,即使坐姿看起来也比大多数人壮硕,凭借视觉产生的压力,他探过身子靠近姚景元:
“所以,别装着了,累不累啊?该什么样儿就什么样儿呗”
“可我就是这个样子啊”
姚景元天真的眨眨眼睛,宋亚轩从那漆黑的瞳孔中能看见非常清楚的‘你能拿我怎样’,脾气蹭的下就上来了,他最容忍不了被冒犯,或许应该先不管三七二十一给这个外国佬些教训:
“你好,可以进来吗?”
清脆的敲门声,宋亚轩的太阳穴突然一阵酸痛,臭脾气更加难以抑制,那该死声音的主人即使被碾成粉末他也能认出来。
“请进”
姚景元率先喊道,陈立农小心翼翼的推门而入,对就是他,酒吧员工制服丝毫影响不了他向外界散发蠢货专属气场,宋亚轩敢打赌即便是全世界最昂贵最高档的服装也无法让陈立农改变形象,他天生就是个白痴,与贵族是完完全全的矛盾生物。
看吧看吧,推餐车都能推出垃圾车的视感,当真低贱!
“二位,这是你们点的瓜果酒品,请过目”
陈立农将车上的三个扎啤杯,二十瓶进口纯麦芽啤酒,两大盘鲜果,一份坚果拼盘依次放到二人中间的桌子上,他的工作态度很好,东西摆放整齐,只是会偶尔偷瞄眼宋亚轩:
“谢谢,都齐了”
“那二位慢用我——”
“过来”
陈立农准备离开,宋亚轩却拍拍身边的位子叫住他:
“陪我喝几杯”
“啊?”
“这是你偷看我的惩罚”
陈立农立马说了声抱歉,只是音量小如蚊子哼哼,之前两次揍他时宋亚轩都用服饰遮住了脸,陈立农不知道眼前就是丁程鑫身边的暴力狂,还把他当成自己的偶像看待。
能陪偶像喝酒,即使是做梦,不对不对,老天就让我死在梦里吧,永远永远都醒不过来的那种。
陈立农二话不说坐到宋亚轩身边,现为宋亚轩开了瓶啤酒,倒满一整杯扎啤:
“有眼力见”
宋亚轩被陈立农的讨好弄得很开心,他喜欢被别人捧得高高在上,可夸奖的话到了嘴边又想起陈立农以往的‘不知好歹’,于是只挤出干巴巴的四个字。
“亚轩,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
“我不喜欢,听上去好像我们很熟似的,但我更不喜欢被叫宋总或者叫你姚总,好像我们已经是老头了”
“你的确像我的雇员们跟我说的那样,难接触”
姚景元的目光在两人之前快速扫过,嘴角毫不掩饰的高高扬起,宋亚轩心想这个外国佬可算要说正题了,从进门开始就装派头,比他妈刘耀文还讨厌。
接过扎啤杯,宋亚轩要来个气吐山河,当瞥见陈立农的头发后差点儿吐肝露胆。
啥玩意儿?绿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