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一句话,下属跑断腿。
收到刘耀文发出的‘总部开会’通知后,数十名西装笔挺的商管精英急匆匆钻进高档轿车,朝着丁氏集团总部大楼一路疾驰,督促司机快快快、时不时看眼男士商务手表、焦躁的心情因堵塞的交通多了些忐忑,有关负责工程项目的‘演讲稿’在脑袋里一遍又一遍的反复滚动。
按照净德市的标准,他们个个都可算是小有成就,拥有至少三辆奥迪A8级别以上的座驾,在繁华的市中心和环境优美的经济新区都有房产,银行存款超过2亿元,各种股票、保险、外国货币等理财产品价值超过5000万元;因为管理项目在区域内占经济总量很大,身为管理者的他们自然享有了当地话语权和社会地位,本人可随意参加当地名流举办的私人宴会,子女无需排队和提交申请便可进入条件优越的私立学校学习,家人体检由外国医院负责,高尔夫俱乐部和珠宝沙龙大门24小时敞开。
这些都是他们用兢兢业业的工作态度、日趋可观的工作成绩从丁氏集团那里获得的奖励,要想更上一层楼就必须向丁氏证明自己有更高的水平、更值得提拔的价值,但想得到这样的机会谈何容易?丁氏集团仅正式合同工数量就超过百万,有规模的商业项目不计其数,想见到集团高层的难度不亚于外地农民在净德市内靠着一把锄头种出亿万身家。
如今,丁程鑫要与他们面谈商业项目,这可是烧香拜佛都难求得一次的良机啊,干好了一步登天也说不准,必须表现完美!只有傻子中的傻子才会选择打什么视频电话!
得益于刘耀文优越的车技,丁程鑫比预计更早到达综合会议室,秘书处和办公室早就习惯了丁大总裁随意多变的行程特点,已经布置好了开会需要的一切。
“美式咖啡,不加糖”
刚坐到老板椅上,屁股还没享受到柔软布料的舒适感,助理便递来咖啡,丁程鑫接过后想了想说:
“谢谢,多加些冰”
“好的”
丁程鑫习惯在开展重要工作之前来上杯纯正的冰美式咖啡,冰块多些更好,咖啡因浓度越高越好,让他在冷与苦涩的刺激中提高注意力与判断力。
“这次就一杯吧,之后换成更柔和的焦糖玛奇朵”
刘耀文关心的说,他熬夜办公时也会喝些咖啡,对这种饮品并不排斥,但跟着丁程鑫久了深知后者对咖啡因依赖太大,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冰美式刺激肠胃,我跟秘书处说说再做些点心”
“谢谢耀文,但相比较咖啡因超标,我更害怕血糖爆表”
“让他们用代糖吧,不是真的糖”
“那就更不需要了,我对掺了化学提取物的食物没有半点儿吃下去的勇气”
丁程鑫摸摸胸口,示意他被刘耀文的关心暖到,突然他想起似乎少了些什么:
“宋亚轩来了吗?”
下一秒丁程鑫就反应过来,自己真是问了句愚蠢且多余的废话,宋亚轩看见刘耀文后会不过来吵架吗?
“没有,进门后我就在找他,确实没看到”
好吧,丁程鑫点点头,反正宋亚轩没有迟到的习惯。
距离会议开始前还有半个小时,大屏幕内已经有速度较快的项目负责人踏进一楼大厅,丁程鑫刚想让刘耀文打电话问问,宋亚轩风尘仆仆的闯了进来:
“我可没迟到阿程,刘耀文”
“你干什么去了?”
宋亚轩的脑门上挂着几颗汗珠,脸蛋微微发红,手里拿着一个不小的亚麻布口袋,鼓鼓囊囊的好像装了许多东西:
“我刚上车时就让耀文联系你了,以为你会比我们到的更早,还有这都怎么弄得?”
丁程鑫指了指宋亚轩脑门儿上的汗珠,从兜里拿了张一次性手帕想给他擦擦:
“我来吧丁哥”
“怎么又是你?”
幸福走得太快,就像它来时那般突然,刘耀文从丁程鑫那里接过手帕的过程与宋亚轩由大晴天转向龙卷风的面部表情存在高度绑定关系,属于同时发生的奇迹,宋亚轩跳着脚骂刘耀文:
“你走开,在波斯猫那里让我难堪,现在还装好人”
“我没有装好人,只是想给你擦擦”
“不需要,你最好离我远——”
刘耀文手动关闭宋亚轩狂喷不止的嘴巴,仔细擦干净汗珠后将手帕扔进垃圾桶:
“刘耀文你还真擦啊”
“不用谢我”
“我的语气像是在谢你吗?”
“我听着像”
丁程鑫轻快的说,一脸看好戏的样子盯着宋亚轩,后者几乎秒懂,遂偃旗息鼓了:
“切,那就算了吧”
“听你的语气嘉祺对你很不满意吧?在他那里碰了颗大钉子?”
“像你说的倒好了,人家是连钉子帽都不让我摸”
马嘉祺疏远的样子和嫌弃的语气对宋亚轩的伤害很大,心情不好的他只能对丁程鑫倒起苦水:
“我承认,对陈立农那只笨狗我下了死手,可那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啊,对波斯猫我连一句冷话都不敢说,阿程你是没看见,送他们去学校的车上你家波斯猫连一个眼神都不愿意分给我,唉!”
“陈立农毕竟是他的——朋友嘛”
想到这个事实,丁程鑫胸口像被石头隔了下,语气停顿的十分僵硬:
“虽然很不爽,但必须承认!他俩关系很好”
“行吧行吧,那换个问题,凭什么波斯猫对你的印象就比我好?”
宋亚轩恶狠狠的质问刘耀文,丁程鑫一阵无语,人家可没当着马嘉祺的面把陈立农揍成猪头啊,但考虑到宋亚轩低沉的心情,丁程鑫试图用更加委婉的说法安慰安慰他:
“耀文是————”
“因为我没跟他,跟陈立农动过手”
哦,丁程鑫低头看看咖啡杯,刘耀文的直率让他有些莫名的心虚,咋一下子就把实话说出来了?毫无防备的突脸啊!
“以后我会找机会帮你美言几句的”
“用不着,我再说一遍用不着”
宋亚轩突然伸出手臂架在自己和刘耀文胸膛之间,他用另一只手举起那只沉甸甸的亚麻布口袋,在刘耀文眼前五厘米的距离摇晃着发出闷闷的沙沙声:
“爷丢失的脸面,爷自己来挣”
“瞧没瞧见,这就是爷的秘密武器”
“不管是波斯猫还是阿程,当它露出真面目的那一刻,胜券在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