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深林,丁达尔效应美轮美奂,薜席站在树下端着空钵,不知道在想什么。
卫纾叹了口气,抿抿唇,笑着走了过去:“怎么?准备出家?”
薜席赌气似的没有说话,舀起泉水回了木屋。
卫纾叹气:“我也不想的,但是…”
“但是什么?”薜席颇为冷静的转过身质问着。
“这件事情…我现在还没法说清。”卫纾咬咬牙,还是糊弄了:“你能找到小纾吗?”
薜席眉头紧皱,看起来很烦:“你找她做什么?”
风铃声重新响起,似是有什么到达了极限。
薜席没有得到回答,也倒是不急,光是猜测就已经猜的差不多了。
小纾瘫坐在亭子上,紧锁着眉头拼命的思索着什么:“严子敬,你之前说,你是国师的孩子是吗?”
严子敬直立于亭子西面,身形一僵,分明是背对着小纾的,却还是不自主的垂下了眸子,闪过了几分心虚:“嗯。”
“可我分明记得,国师没有孩子啊。”
是了,当时国师是不被允许结亲生子的。
严子敬没有说话。
“但是太子的名字里却又个敬字,虽然不记得他叫什么了,可我知道叫他太子敬。”小纾似是不肯相信自己的猜测,望着同薜席七分相似的背影,险些要哭。
严子敬伸手逗了逗荷花叶,只是笑笑:“你记错了,这么多年了。”
严子敬不想承认自己的窝囊,爱的女人没留住,国家也一夜覆灭。
当年的当年,太子敬多次在小纾的寝殿门口待一整夜,失魂落魄。导致政绩下降,百姓心有怨言,却碍于太子敬的面子没有提出来。
后来的后来,小纾死了,太子敬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太子敬,喜怒无常,暴虐嗜血,嗜酒成瘾。百姓们在一个晚上,投火烧了那个被太子敬保护的很好的寝殿。
当然,他们一直爱戴尊敬的太子敬也在里面。
太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隐了一半在山头下。本就昏暗无光的森林深处更是阴森了。
卫纾神色温柔就这么轻轻的望着床榻上的薜席,蜷了蜷手指,随着郎岸出去了。
“狐狸哥呢?”卫纾手里捏着先前薜席从腰间摸出来送给她的玉坠,随心问道。
郎岸眉眼间多了些许笑意:“我让他睡了,他不放心你,所以这趟我和你一起去。”
卫纾没有说话,只是回头看了看紧闭的木门,就好像望到了那个呼气不均蜷缩在床上的男人,女人似是在楠楠自语一般低落着:“只是这次,就不一定回得来了。可能,是这么些年我第一次出息了,主动选择了离开。”
郎岸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笑着,他和褚狸并没有那么多纠葛,只不过最后的最后他是死在褚狸手上的。
他们要去到山顶,那个山上唯一积雪的一处地方,也是再无退路的地方,解开小纾百年来的心结。
“走吧。”卫纾突然感觉自己好绝情,但又清楚的知道,绝情才是救下薜席的唯一方法
郎岸垂下眸子,伸手封住了卫纾的穴道:“越靠近山顶,小纾凝聚的怨气就越重。说到底你还是一介凡·····”
“既然知道我是凡人,受不了这些,还要让我来趟这趟浑水。”卫纾垂着双眸,略带哭腔的语气不自觉的带了些怨恼。
脚步渐行渐远,薜席缓缓睁开清明的双眼,听着脚步声渐远,放在腰间的手逐渐紧握,望着木屋对面小山头上的一抹红,湿了眼眶。
作者的话:十三放寒假啦!
以后会不定期的更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