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萍萍看着叶玖兮和言冰云两人日渐熟络,也就心安了一些
叶玖兮也全然明白陈萍萍的心思,每一次相遇,每一回交集,她都不曾抗拒,也不曾刻意迎合,只是顺着他的安排,与言冰云保持着浅淡却妥帖的往来。
她知道,这是他拼尽余生为她铺的路,是他藏在冷硬外表下,最温柔的周全。
她不敢辜负,更不忍让他再为自己忧心。
陈萍萍要的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托付,只是这般细水长流的熟稔。
待他走后,即便无人庇护,叶玖兮也有鉴查院的照拂,有言冰云这个知根知底的依仗,能在这波谲云诡的京都里,安稳立身。
这便是他能给的,最后的守护,细到每一个场景,每一句言语,藏尽了半生未说出口的温柔与牵挂。
……
自从叶玖兮从陈院搬出去后,陈萍萍让沈清辞离开陈院,随着叶玖兮院里的老妇们去照顾叶玖兮
每天的生活跟在陈院里时也是一样,不同的是身边有了个可以解闷的人陪着
叶玖兮的性子与沈清辞很合得来,沈清辞舞剑、煮茶,叶玖兮作诗、种花,老妇们也感觉如此生活舒适了不少
已经接近年末,老妇都已回家陪伴家人,院里只有叶玖兮和沈清辞两个人。这一日,暮色四合,院落中的墙壁在残阳下透着冷峻
三更的京都,早被一层薄霜裹得沉凝。院落西角却灯火通明,亮得刺眼,与周遭的寂静格格不入,那是沈清辞的住处。
屋内,断剑斜插在青砖缝里,沈清辞左臂被利刃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血正顺着素白衣袖往下淌,染红了半幅裙摆。
她死死攥着仅剩的半截剑刃,眉眼间不见半分惧色,只有被寒意浸透的冷厉,对面三个蒙面死士持刀逼近,脚步稳得像钉在地上的桩。
巧的很,鉴察院有些人也已回家,各处缺少人手,叶玖兮这几日一直都在鉴察院帮忙整理卷宗
不重要的人“何必硬撑?”
为首的死士声音沙哑,刀光在烛火下闪着毒意
不重要的人“交出那封密信,饶你全尸。”
沈清辞嗤笑一声,唇角渗出血丝
沈清辞我沈家门楣,岂容你们污我通敌?
话音未落,死士已挥刀扑来,她拼尽最后力气挥剑格挡,却终究寡不敌众,左肩再添一道伤,身体踉跄着撞在梁柱上,断剑“当啷”落地
就在死士刀刃即将劈向她脖颈的瞬间,“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猛地踹开,叶玖兮一身玄色劲装,手持长剑破门而入,剑气裹挟着夜风,硬生生逼退了死士的攻势。
沈清辞“玖兮!”
沈清辞又惊又急,想撑着站起,却被伤口疼得眼前发黑。
叶玖兮回头瞥了她一眼,眼神沉得像淬了冰
叶玖兮待在我身后,别动。
她身形灵动,长剑舞出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与三个死士缠斗起来。招招狠厉,却又留着分寸,她要的是活口,不是一场仓促的厮杀。
2026.3.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