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玖兮不仅仅只学闺阁里的诗词歌赋,还有陈萍萍让费介来时,悄悄带来的——朝野典故、各方势力脉络、江湖秘闻、京都人事。
字里行间,都是人心与算计。
她慢慢明白,这看似安稳的别院,其实是陈萍萍为她圈出的一方小天地
外面是风雨,里面是磨刀。
白日,她是药香环绕、弱不禁风的养病女子。
夜里,她是暗处练招、毒术在身的隐者。
前院只当她是个安静养病的姑娘,晨起读书,白日煎药,傍晚静坐。
对外界,她始终沉默。
不问京都风云,不问陈院目的,不问来日去路。
只在这小天地里,安静地活着,安静地学着,安静地,把自己磨成一把不出鞘的刀。
院中人来人往,只知陈院养了个寡言少语的病弱姑娘。
叶玖兮的日子,就在这一明一暗、一毒一武、一静一险里,缓缓过着。
无人知晓,那双安静的眼底,藏着怎样的黑暗与锋芒。
这日,费介像往常一样打着为叶玖兮调理身体的旗号来到陈院
奇怪的是陈萍萍今日没有早早地去监管鉴察院,而是在后院,等到费介后才说话

玖兮,你与我们一起去鉴察院吧

我们?院长,我刚过来又要回去了?!
陈萍萍看了费介一眼,费介意会到此次去鉴察院并非陈萍萍的意思

你也正好带玖兮去见见她三处的师兄们
听到这费介才算松了口气

今日宫里来人,你不必躲
叶玖兮正低头喂着廊下的雀儿,轻轻“嗯”了一声。
她自小安静,不多问,不多说,像极了叶轻眉年轻时的眉眼,却少了那份锋芒,多了几分沉在骨子里的凉。
到了鉴察院后,陈萍萍先让费介带叶玖兮去三处
不多时,脚步声自院外传来。
很慢,很轻,却自带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
陈萍萍推着轮椅,微微低头:

“臣,参见陛下。”

嗯,去里面吧
庆帝让身后的下人在院外等着
庆帝问

“那孩子近来在院里如何?”
陈萍萍平静回答

“费介带她去三处认了认门,见见同门,熟悉一下毒理药理。”
在庆帝来到鉴察院之前,陈萍萍被召见去到御书房

陛下

朕近来偶尔念及旧事,有些人事总搁在心里不清净。陈萍萍!你们鉴查院掌着庆国所有隐秘,总不能一直藏在暗处。

臣身边有一人,与当年旧案有关,陛下是否要亲自一见?
庆帝借“查案、审人”的名义去鉴查院
后宫、朝臣、外界也只会觉得,又在处理机密朝政,即使是有怀疑,庆帝不说那便是不存在
费介带着叶玖兮从三处出来,依照陈萍萍的吩咐把叶玖兮带到鉴察院最深处的密室。
一身素色常服,未戴冠冕,身形挺拔如松,眉眼深邃,不怒自威。
明明已是中年,那双眼睛里,却藏着天下、藏着武道、藏着她看不懂的沉重与冰冷。
这就是庆帝。
费介守在密室门口,叶玖兮独自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