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请费介来。”
老仆把费介带来后又回到了陈院
费介作揖,撩了下头发为了看清陈萍萍的表情

院长,这么晚了你找我
陈萍萍把叶玖兮做的牙刷拿在手里人费介看

她长大了,有件东西,你要替小姐,传给她。
几日后,费介带着药箱来到陈院。
他看着叶玖兮蹲在地上,用干净的布给一个老仆包扎割伤的手,嘴里还念叨着“要透气,别闷着”,眼神骤然一凝。
陈萍萍在廊下看着,轻声道

费介,你看她,像不像当年的小姐?
费介喉结滚动,点点头

我明白了
费介走近叶玖兮
老师


不错啊,只是看我处理过几次伤口你就会了
费介来到后院,叶玖兮向廊下的陈萍萍作揖,陈萍萍示意她可以去找费介
关上院落里的门,后院立刻变得安静

你之前想学医术是吧
是啊


我教你,连同制毒一起教你
白日里,费介来得雷打不动。
他从不遮遮掩掩,拎着药箱,步履从容,遇上府外路过的人、宫中派来探望的人,只淡淡一句:“姑娘身子弱,我来调理几味药。”
谁也不会疑心陈萍萍安排的人,更不会去想,所谓“调理”,是从毒经、药理、暗器、易容、追踪、脱身,一路教到底。
费介教得细致,也教得狠。
他会让她闭着眼分辨十几种气味相近的毒草与草药,会让她亲手炮制见血封喉的毒药,再亲手配出解药。

你可以永远不用,但不能不会。
老人坐在竹椅上,看着少女指尖熟练地碾着药末,眼神里是对传承的认真

这世上,最靠得住的,从来不是谁护着你,是你自己手里,有让人不敢动你的本事。
叶玖兮不多话,只是听和学。
她知道,陈萍萍把她藏在这里,费介肯倾囊相授,都不是无缘无故。
她不问过去,不问将来,只把每一分光阴,都砸进本事里。
天色已晚,身边的老仆也不再守在她身边
等到暮色沉下,四下再无半点人声,便是五竹来的时候。
在叶玖兮记事以来,五竹就一直都在
他从不会敲门,也不会出声。
有时是落在院墙上,有时是立在竹林深处,像一道没有温度的影子。
他不教招式名目,不解释道理,只做一遍,让她跟着学。
抬手,是最快的制敌;
移步,是最巧的闪避;
视物,是最暗里也能看清的敏锐。
五竹的教,是生死里磨出来的极简。
没有花哨,没有多余,每一动,都是为了活下去。
叶玖兮跟着他,在月光下一遍遍地练,直到肌肉记住反应,直到本能胜过犹豫。
五竹叔,今天院长让老师教我医术和制毒了


好
他从不多留,天快亮时便消失,像从未出现过,只留下她一身薄汗,和心底一点踏实的安稳。
闲下来的时候,她便在院中读书。
陈院内都知道后院的姑娘有些才学诗赋,有时会有感而发为前院的姑娘们和老仆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