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爷,这次我只能在家住一天,明天上午我就要走了。”
“这次怎么这么着急啊?怎么不在家多住几天?”
“我这几年都二十六了,得出去闯一闯了,而且我也不想在家呆着了!”
姥爷没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第二天早晨,左船星把东西装进了背包里。
吱呀一声
是姥爷推门走了进来。
“姥爷,你去哪了?我这收拾的也差不多了,一会就要走了。”
“行,到时候你勤回来看看我,我这有一千块钱,你拿着吧,也不是很多。”
姥爷虽然很有精气神,毕竟岁数不饶人,手颤抖着递给了左船星十张一百块钱。
左船星仰起头。
“哎呀,姥爷,我都这么大了,你给我干嘛啊?你快留着吧。”
左船星赶紧把钱推回姥爷的怀里。
“害,你当兵不是每个月都给我寄回来一千块钱吗?我这也花不了,这钱也不多,说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吧。”
“哎呀,不用不用。”
“啧,你这小孩,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姥爷有些生气,把钱强硬的塞到了左船星的兜里。
“哎呀,那行,我先走了,姥爷。”
“走吧,到家了给我打一个电话。”
在姥爷眼中左船星无论多大,还是一个孩子。
姥爷把左船星送到了门口,左船星没有让姥爷去送,偷偷的把钱压到了墙头。
“害,这老头,下次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
左船星拍了拍手上的土,准备坐车回家了。
坐上车左船星打电话给姥爷,告诉了姥爷钱压在墙头上了,姥爷虽然埋怨左船星,但是离家还是有一段距离的,也送不回去了。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左船星回到了家,还没开门呢,就听见屋子里传来了争吵的声音。
“怎么滴啊?就TM非得木匠做的东西结实吗?你要是就怎么样,以后你也别问我,问我干什么啊!”
“我说非要木匠了吗?,我不就问问你,说一下意见,我干什么了?”
是妈妈想要重新装修左船星的卧室,两个人因为芝麻点事也能干起来。
左船星赶紧推门走了进去。
“你们两个没有完了?我今年都二十六了还吵?”
左船星推开门,几近吼的方式和父亲说着。
“你妈什么事都不和我说,然后还让我做决定,我能怎么办?”
“是我自己做决定吗?,我不就说木匠做的结实,然后你就这样?”
“然后你一天天做甩手掌柜,我说你们厂子放假,我寻思让你找一个活上,你就吊吊个脸?”
妈妈被父亲气的眼泪落了下去。
“我TM干了一年了,就不能歇一歇?”
“你是干了一年吗?你们一个月最少放十天假,干几天歇几天,这叫干一年了。”
父亲似乎被戳到了痛点,本来在床上躺着,猛的坐了起来。
父亲的嘴始终没有停过,左船星终于忍不住了。
一拳头砸到了衣柜上。
“干嘛啊?你们是不是不嫌丢人?我都二十六了,你们顾不顾及我的面子?我这上外面交一个朋友,说出来这些事不丢人啊?”
“你TM不知道我妈为什么到这来吗?啊?”
左船星忍不住了,也爆出了粗口。
在左船星上高中之前,因为父母打架,母亲来到了现在的地方给左船星赚取学费。
“你滚回自己屋里!”
父亲有些心虚,让左船星赶紧回去。
左船星听到这怒气瞬间被点燃。
“我TM今年二十六了,你自己心里没有点数吗?”
妈妈看见左船星额头青筋暴起,赶紧去拦着左船星。
“船星,走吧咱俩出去。”
左船星和妈妈两个走了出去,妈妈要去上班了。
“船星,要不你也去我们店里呆着?”
“算了吧妈,我就出去转转,你去上班吧。”
妈妈没有说什么,推着自行车逐渐走远了。
左船星自己一人在路边的石头上坐着,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这么快离开,可是今天的事情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归根结底还是穷,如果有钱或许会少了很多麻烦,或许妈妈也不会呆在这。
左船星坐在路边,手里捏着一个口香糖,却没有塞进嘴里。
“害,如果没有我问题是不是会简单许多。”
其实这也不是左船星第一次想这么问题了,高中时期左船星就考虑了zisha这个事情。
可是三番五次的都还活着。
头孢和白酒,安眠药,割腕。
左船星坐在地上,揉着昏昏沉沉的脑袋。
“其实挺幸运的,这么作都死不掉,害,也挺可悲的,自己从小到大,做好打算的想要的都失败了,就连死亡也一样。”
说完左船星仰起头,看着墨泼的一般都夜空,苦笑了一声。
大概晚上八点了,左船星回到了家,满屋的酒气,餐桌上到处都是啤酒瓶子。
而父亲此时也睡了下去,左船星咬了咬牙,没有说什么,走到自己的屋子。
把一些换洗的衣服和洗漱用品塞进了背包里,还有两张银行卡和那个U盘。
左船星写了一封信,把银行卡也塞了进去。
躺在床上,左船星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九点半差不多也回来了,妈妈在沙发上睡了一晚。
自己不知道怎么和妈妈说要离开,凌晨三点,蹑手蹑脚的打开了门走了,父亲和妈妈始终也没有发现。
左船星的行李很简单,只有一个背包,左船星并没有直接到车站,第一是手里的那封信还没有交给妈妈,第二是自己还没有想好要去哪。
一个人坐在小区的长椅上。
看着早起晨练的爷爷奶奶们,左船星也想姥姥了,那么一个好人却不长寿。
左船星记得清清楚楚的,所有来吊唁的人都说了同一句话。
“可惜这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