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船星点了点头,继续吃着早饭,吃完早饭妈妈要去上班了。
妈妈一直在一个火锅店做店长,说是店长其实和普通服务员也差不多。
妈妈先走了,左船星跑去超市给姥爷买了一些东西带了过去。
“姥爷,姥爷,我回来了!”
姥爷家是在一个农村,是一个小盆地,四周是小山。
左船星推开大门发现姥爷不在家里。
“人呢?这……”
左船星扭了扭门把手,把礼物放在了门口。
“船星,船星……”
左船星正坐在门口的台阶上,老远就听见有人喊着左船星。
“哎,姥爷!”
虽然左船星今年二十六岁了,还刚刚退伍,在姥爷的面前他还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自己从小就是留守儿童,姥姥姥爷从小到大把左船星养到大的。所以左船星和姥姥姥爷的感情非常好。
“姥爷,你这是上哪去了,我到家看你也没在。”
左船星看见姥爷手里乱码七糟的拎着一下吃的,赶紧跑过去接到手里。
“你妈今天早晨给我电话号,说你回来了,我这赶紧去买点吃的,中午咱俩吃火锅。”
姥爷今年七十五了,身体却非常好,虽然脸上早已布满沟壑了,但现在还是满脸笑盈盈的。
左船星和姥爷做到餐桌上,在煮火锅,吃的差不多了,姥爷把筷子放了下来。
“船星啊,你和你爸现在怎么样了?”
左船星手里顿了顿,把筷子也放了下来。
“害,心里过不去,也不愿意搭理他。”
“害,你姥今天要是活着啊,他得有多高兴啊!”
姥爷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在左船星初中的时候,姥姥离开了。
时间仿佛一下子拉回到初中。
“姥,姥,你咋的了。”
左船星赶紧冲向姥姥,但左船星却不敢把姥姥扶起来,只能轻轻的摇着姥姥的胳膊,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姥爷此刻听见了声音,也赶紧跑过来了。
“老伴,老伴,你这是咋的了?”
姥爷跳到了炕上,也像左船星一样,轻轻的碰着姥姥。
左船星试探性的把手伸向姥姥的鼻头,手指不断的颤抖着,还好,姥姥只是昏迷了。
左船星还在暗自庆幸。
左船星虽然不知道现在情况有多危及,只有一个念头,赶紧通知家里人。
掏出手机给妈妈他们打电话,可是左船星刚刚拿出手机就掉在地上。
自己现在已经慌乱无比了,大脑一片空白。
此刻姥爷也赶紧去外面找人过来帮忙。
终于,左船星拨通了家里人多电话。
“喂,妈,你快来一下,有点事。”左船星强打着精神和妈妈说着。
“什么事啊?怎么了?”
虽然左船星稳了稳心神,但是语气还有颤抖着。
“没啥大事,姥姥生病了,过来帮一下忙。”
左船星怕家里人知道之后太慌张,就没敢提前告诉他们,只是让他们赶紧过来。
左船星把电话挂断,身体瘫软,跪在姥姥身边,不断的碰着姥姥的胳膊。
没多大一会,姥爷和几个人过来了。
姥爷和几个年级大一点的人不知道在商量着什么。
妈妈和大姨二姨不一会也赶到了。
妈妈先一步看见了,大声喊了一句“妈”。
原本昏迷的姥姥瞬间清醒了,妈妈看见姥姥睁开眼睛了,就赶紧让我喊“姥姥”。
“姥?姥?”
“嗯……”
姥姥有气无力的回应着我。
姥姥现在还算清醒着。
可是过了不大一会,姥姥又陷入了昏迷,而且还伴随着抽搐。
全家人赶紧喊着姥姥,可却再也没有回应,直到救护车赶来,把姥姥抬上了救护车。
到了医院大夫不知道给姥姥注射了什么药,姥姥停止了抽搐。
大夫赶紧做了一个脑补CT,做完之后给姥姥身上贴满各种仪器。
我守在姥姥身边,只能听见机器。
滴——滴——滴——
的声音,和忽上忽下的心电图。
仿佛死神在敲着命运最后的钟声。
大夫过来了,手里拿着一张片子,把我们叫了出去。
“现在有一个情况和你们家属说一下,你们也不太着急。”
左船星听到大夫说出这样的话,心里不禁一沉。
大夫用笔指着屏幕上打亮的x光线片。
“看见这些小点了吗?这些都是出血点。”
“啊?大夫,那这怎么办呐?”
妈妈焦急的问着。
“现在找你们过来还是询问一下家属的意见,这样一个点补上是两千块钱,一共下来大概是三十万,但是你们看这个黑影,患者脑部血管畸形,其实能活到这个岁数已经很不容易了!”
“大夫,无论多少钱我们都做。”
妈妈此刻泪眼婆娑的看着x光线片。
大姨此刻还比较冷静,“那大夫,手术成功的几率有多少?”
“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和你们说一句实话,这场手术连百分之十的概率都没有,很大可能患者上了手术台就再也下不来了”
妈妈面如死灰的瘫坐在地上。
一群家属,瞬间鸦雀无声。
左船星的大脑里“嗡”的一下,就感觉眼前一黑,靠到了墙上。
姥爷用手拄着桌子,双眼空洞
“不治了,回家吧。”
姥爷说完这句话仿佛全身的精气神都被抽走,一个人扶着墙走向姥姥的病房。
几个人坐在车上,都低头不语。
只能听见姥姥沉重的喘息声,和抽泣声。
面前还是热气腾腾的火锅,姥爷双眼通红,左船星低着头默默的流着眼泪。
“害,你说说那个时候你爸,怎么能在那个时候犯浑呢!”
姥爷抬起头狠狠的敲了敲桌子。
原来是姥姥出殡的那一天,父亲在姥姥的葬礼上不顾众人的颜面大发雷霆。
而左船星作为姥姥的孙子和父亲的儿子,一个是养自己的人一个是生自己的人。
左船星从此陷入了矛盾,总觉得父亲对自己好一点就对不起姥姥姥爷。
这么多年父亲和母亲经常吵架,在小时候大打出手,左船星现在留下来一些后遗症,比如不能听瓷器碎裂的声音。
“好了好了,船星啊,你这次在家能住几天啊,你说你这六年就回来两次,回来了也不让我告诉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