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眠当然知道他。

看来听说过我。
你名声太响,想不知道都难。

沈棠眠冷冷道。

咦,那你好像并不怕我,反而一副很恨我的样子?

我惹过你?
…人表达恐惧的方式并不只有嘶喊和流泪,有些人恰恰是以憎恶与警惕的方式在面上显露。

沈棠眠死死盯着他。
你明白?

刘耀文轻笑了一声。

明白。

所以是…
他一步一步向她走去。

你很怕我?
他手上的匕首若隐若现,嘴角挂着笑意,但眼底那种在看死人的意味却毫不遮掩。
仿佛胜券在握的猎人大发慈悲地看猎物垂死挣扎。
沈棠眠退到树外,这个角度恰好能看见他们的战况。
刘耀文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目光轻嘲。

你在担心他们?
我在担心他们的钱够不够收买你。

刘耀文像是被逗笑了,他歪了歪头。

那你可真误会我了。

我虽然爱钱,但是雇主给我的任务完成前,我是不会临阵反水的。
说完又像自我肯定一般。

这点职业道德我还是有的。
马嘉祺视线瞥见站出来的沈棠眠,眉头狠狠一皱。
他边躲着子弹边向她跑去,将她用力一拉。

你出来干什么。

滚到我身后去!
沈棠眠在他耳边飞速说了什么,他眸色一凝。
下一秒,沈棠眠猛地扑向刘耀文!
刘耀文当时的注意力全在突然出现的马嘉祺身上,正分神打量着两人,猝不及防被沈棠眠扑倒,匕首也被她夺过架在了脖子上。
两人对视着。一个警惕,一个无所谓。

你撑住。
说完立刻冲了回去结束混战。
领头的被抓住,剩下的就变得好解决得多。
不一会儿,战火便停息了。
沈棠眠一直紧张地盯着战况,同时也防备着身下的刘耀文,不过他却出奇地乖巧,似乎并不想动弹。
直到看到马嘉祺他们将夜袭者全部绞杀,她才松了一口气。
回过神,发现刘耀文正莫名地盯着她。
…!


你叫什么名字?

叫什么名关你屁事!
马嘉祺不知道什么时候大步走了过来,一把拉起沈棠眠护至身后。
他也没想杀刘耀文,毕竟他知道谁也杀不了他。
刘耀文看到马嘉祺的动作眯了眯眼。
随后他瞥见后面的一个人影,冷不丁短促地笑了一声,歪头招呼道。

通缉犯也在?

彼此彼此吧。
丁程鑫双手插兜,懒懒回应。

呵,那就不打扰各位玩警察抓小偷的游戏了。

再会。
他挂着嘲讽的笑意,向后退了几步,目光落在沈棠眠身上停顿了几秒,随即勾唇,瞬间白烟四起,他消失在了夜色中。
——

…你没事吧。
马嘉祺眉头紧皱,有些不太自然地问。
沈棠眠摇摇头。
刚才那一场夜袭让她的心里像坐过山车一样,绷紧的神经猛然松懈下来时,她竟有些头晕。
脚步虚晃了两下。

!!
马嘉祺一把扶住她。

这他妈叫没事儿?
…还行,现在好多了。

马嘉祺也不想说什么了,直接在她面前蹲下,语气不容置喙。

上来!
……

沈棠眠脚疼得厉害,也没有推辞什么。

……
一行人遭受了夜袭,却依旧没敢耽搁,匆匆忙忙又上路了。
沈棠眠下意识僵着脖子以免靠他太近,整个人有些昏昏沉沉的。

……

我是蛇蝎么你这么避着我?
……

沈棠眠想说是你让我离你远点的,但还是勉强忍住了。
显然马嘉祺也回忆起了这一点,诡异地沉默了。
沈棠眠轻轻叹了一口气,渐渐地放松了脖子,搁在他的肩上。
马嘉祺猛地一僵。
不等那张嘴再说出什么讨人嫌的话,沈棠眠直接打断道。
我睡一会儿,劳烦借你肩膀用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