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

“刷！”

尽管冰流曾经使用的长矛不比白影的长刀轻，但以他现在的状况，要长时间战斗还是有些勉强，因此他选择了先发制人。

“锵！”

金属相撞的声响传出，冰流这一刀被小野架住并反推了回去，从刀刃传到刀柄再到手臂的震颤让他一时难以调整。

小野的动作自然比他快不少，冰流后撤两步躲开对方斩来的连击，被挡开的刀随着身体的动作就势旋转一周拉回正前方，撞偏了紧跟而来的攻击。

冰流左手也握上了刀柄，刀面微微一转使刀背朝下，砍向小野的手背。

但对方似乎及时洞悉了他的意图，没有在这一回合处于劣势的碰撞当中尝试保持攻势，转而及时地向身侧横移一步躲开冰流的刀斩——准确来说，用的是刀背的一侧。

【啧，没成功......】

冰流暗自懊恼，随即也收刀后退稍作调整，又冲上前去展开了新一轮的战斗。

【白影谷主说过，小野的状态是听不到我的声音的......】

【那，就只能这样了。】

......

—/野/—

【他这是在干什么？】

野闪开了目标针对自己手部的攻击，不明白对方使用刀背的意义何在。

【刚才的动作本身就是刀刃向下，何必多此一举甚至得不偿失地调转方向？】

野的动作微微一滞，下意识地放慢了攻速，甚至放弃了几个很好的出手机会。

【这是为了搞清楚他这样做的目的。】他这样告诉自己。

见目标又提着刀向他奔来，野持着防守的姿态迎上前去。

直到数次你来我往地见招拆招之后，野才确信自己理解了对方的举动。

【他想除掉我的刀。】

【......为什么？】

【以及，他的攻击连招......有一些根本对不上战斗的节奏。但他明显是会用长刀的，不应该犯这种错误吧？】

......

—/冰/—

【没有用吗......】

冰流的右手已经有些脱力的颤抖。

确实如野所猜测的，冰流的目的是打掉小野的断刀。

而出现的与战斗节奏不符合的攻击方式，则是曾经冰流用刀与小野对练时常用的招式。而如今小野的战斗风格改变，使用这套攻击自然看上去像是死板的照搬，刀道初学者一般屡屡失误。

冰流在与小野对抗的过程中完整地复盘这一套刀技，正是为了唤起小野曾经的记忆——但目前看来，似乎不起作用。

而除掉小野的刀，一方面当初对练时冰流这套攻击方式的目的便是使对方的刀脱手；而另一方面，若是能够成功让小野拿不到刀而不得不赤手空拳地战斗，就更有利于冰流下一步计划的实施。

趁着短暂歇息的间隙，冰流考虑好了接下来的行动。

“不好！”

然而正是这短暂的思考，让冰流忽略了小野的起手姿势，难以躲开这凌空劈来的一击。

......

—/野/—

虽不知为何目标停下了动作，但野还是抓住了机会，转守为攻一刀挥出。

只不过用的是刀背。

既然对方想打掉他的武器，那他不如先一步以其道还治其身。

野看出目标的手臂已经有些支撑不住。这一下结结实实地敲在手腕上，果然不出他所料，长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不等对方缓过劲来，野脚下一跺快速延伸出一抹冰蓝色，在长刀下方斜刺里冲出一根冰锥，将落地的刀撞飞。

【......我又留手了？】

野眯起眼睛，盯着手中的刀。

这时他才反应过来，先前自己屡屡为自己下意识留手找的借口是多么可笑，不论是“为了搞清楚他这样做的目的”，还是之前次次下不了手、但心中却刻意回避这些本不应该出错的情况。

【不应该如此。】

他摇摇头，将这些念头甩出脑海。

【速战速决吧。】

白色的火焰，霎时间从刀身上升腾而起。

......

—/冰/—

手腕上重重挨了一击，冰流被迫结束了他的强撑。

钝痛过后涌出的酸麻从腕处顺着手臂飞速攀上肩膀。他正打算无视几乎失去知觉的右手上前捡起长刀，却慢了半拍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武器被击飞。

【啧......只能这样了。】

右臂的知觉恢复了些，冰流双手成拳便贴身上前与小野展开了近战。

徒手与刀修近身作战显而易见是自取灭亡的举动，只不过他没有选择。

必须这么做。

冰流身上缓缓冒出了同样的白色火苗，让他能够一定程度上无视小野带着形元之力的攻击，却无法阻挡锋利的刀刃。

他能够感觉到刀锋划开外衣剜在他身上，但他却摒弃了所有防御的姿态，甚至丝毫不在乎每一个动作所带来的撕裂般的疼痛，只是一股劲儿地为实现目的而“不择手段”。

一年前在迷雾森林里右腿落下的旧伤再次复发，残留毒素蚀骨钻心的疼痛比之当初也未差多少。

一切，直到他捉住了机会。

第一百一十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