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中。
由于第一次的失误,野本以为第二次的刺杀会非常困难。但一周时间过去,任务目标的行动依旧与之前的活动方式没多大区别。
【以为杀手已经退走了?】
【是自信么......还是说,守卫就在附近?】
根据上次守卫赶来的时间计算了大概的路程,野放弃了几次良好的刺杀时机,转而费了大力气排查周围的情况,意图找出守卫的据守点。
却一无所获。
饶是他一次次扩大了搜索范围,却始终没有任何发现,倒是找到了几个适合自己埋伏的地方。
“芦芦冰流......”野低声念叨着。
“上头已经有取消这个任务的迹象了......要尽快行动。”他自语道,“就今晚吧。”
【今晚。】
【你......到底是谁?】
......
......
与上次并无区别,野依旧潜伏在小坡顶端不远处的另一个藏身地,悄然等待着夜幕的降临。
他自知之前与刀疤狼说的“避开守卫的方法”只是借口而已。
真实原因,只是因为他。
他不明白这几日埋伏观察的时候,为何自己一次又一次地想要接近,那个仅仅是作为任务目标路过了自己的生命的人。
明明上一回才第一次见面,但被那双眼瞳注视的时候,却没来由地心中一紧,手中的刀偏离了预想的轨迹。
然后便是接二连三地失误。
在他加入阴鸦组织后,首次的,漏洞百出。
但对于目标来说,似乎依旧是不小的压力。
野不得不动用了形元的力量希望速战速决,但只有自己明白在对方昏迷倒下后,他高举着刀,致命一击前的又一次犹豫。
也就让急忙赶来的守卫捉住了时机。
没来得及惊讶于对方与自己相同的形元,他们刀刃相接,战斗在一处。
暂时的转移目标让他迅速调整好了状态,过程中也夹杂着对击杀目标的攻击。
却掩盖不了他先前确实失神了的事实。
正式加入阴鸦的那天,组织为同一时期邀请到的新人展开了统一的培训。
'所谓杀手,就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不管什么事情都不能在他的内心激起波澜。摒弃所有凡人的感情之后,你们才能真正做到刀枪不入。’
第一课上,导师冷峻的眼神扫视着在场的新面孔,面无表情地吐出这句话。
野一直是这么做的,或者说他只能这么做。
他的记忆是混沌的。
尽管野早有觉察,但日复一日的训练与任务,让他无暇顾及这些“无用”的混乱记忆。
几年的时间,他早已不再纠结于此,麻木地执行着自己的职责,成为一台完美的杀人机器。
但就在一周前......
机器内的核心处流过一道异常的电流。
一切的源头,是那张任务目标的人物画像。
野确信自己没有见过此人,不过再三确认后他才确定了那股无法忽视的熟悉感。
以及满腔的情绪——或许这么说有些问题,但他的确描述不出来那究竟是何种情感。
——热烈、深沉,喜悦中却还带着些许哀伤。伸手即触的激动被不得不克制的念头压抑着,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
作为杀手的野一直以来被教导的观念就是“情感是最无用的东西”。他不理解这样的自己,为何会因为素未谋面的人——甚至只是一张画像——产生前所未有的情绪。
【不可以。】
他合上双眼,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心中默念着前辈的教导。
【所谓杀手,就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不管什么事情都不能在他的内心激起波澜。摒弃所有凡人的感情之后,你们才能真正做到刀枪不入。】
再度睁开双眸时,野成功隐去了眼中的那一丝动摇......
——吗?
......
......
龙崖。
“我开始了。”
“嗯。”白影退到一旁,收敛白焰形元的同时屏息凝神,生怕自己干扰到他。
冰流手中提着白影的长刀——尽管冰流曾经练过一小段时间的刀技,却依旧不太顺手,但总归来说要比没有武器好得多。
白色的火焰毫无征兆地出现,蔓延包裹在冰流周身。
在他目光停留之处的圆形石台上,小野的身形缓缓坐起,机械地转动头部,看向冰流所在的位置。
确认协助者的机制激活成功,冰流握紧了刀,率先逼近。
【不论怎样,我一定要让你醒来。】
......
......
幻境中。
【......这是,发现我了?】
野的视线中,芦芦冰流转过身,朝着他的方向。
【刀修?但资料里说是用的长矛......】
野脱离了埋伏状态,站起身来。
【但,的确是他。】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芦芦冰流竟然先发制人提着刀攻击过来。
【哦?那就来吧。】
两人迈开步子互相拉近了距离。
野看到了,对方眼中,名为坚定的光。